“行,知禮他娘,你還帶著知禮跟盼兒坐車里,我跟堂兄坐前面趕車。”
來時愁眉苦臉,一家人都忐忑不安,此時都樂呵呵的,連陳知禮都眉眼含笑。
盼兒自然也高興。
結果好,她日后處境也好過。
陳家欠下她的恩情,也會給她暫時的落腳之處,不至于在下一步沒想好時,就沒有安身之所。
這些日子,她明明知道陳家人不會過河拆橋,但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因為她身后暫時無路可退了。
回去后的結局,要不走前世的路,如果不說自已會繡,最多兩年,她還會被換一次聘禮,只不過下次的人家就肯定不如陳家了。
吳氏仍然把褥子鋪好:“知禮,你還躺著,老大夫說你身子還虛得很,可不能坐。”
陳知禮沒反對,他的確身子發軟,逞不了這個能。
他慢慢地躺下去,娘幫他搭上薄被,吳氏貼心地在車廂中間系了根繩,搭上個被單,算是把車廂一分為二了。
盼兒跟知禮日后還不一定能在一起,有些還是避一點好。
陳知禮松了一口氣,途中好幾日,有個獨立的空間實在太重要了。
騾車小跑起來。
盼兒盯著窗外,五月的陽光暖洋洋的照著萬物,也照著她的心。
重活一世,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走。
前世她就沒到府城來,在陳家一心一意讓著農活,陳家兩口子勸她她都不歇氣。
陳知禮不愿意要她,她也是只想回家,生怕娘家人也不要她,回家后除了展露自已的繡藝,又拿出陳家給自已的所有銀子,一點也沒為自已留退路。
傻,太傻了。
這一世不會了。
陳知禮不要她,她也無所謂,三十六兩銀省著點可以干許多事。
何況她有繡藝能賺錢
,沒什么比私房錢重要,靠任何人不如靠自已。
當然光她一個人也不行,女子還是太弱了,一開始她只想再找上王齊山,如今想想這還不是她唯一的選擇。
她還可以買一對中年下人,不至于家中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然后慢慢挑一個可靠的男人招贅入門。
當然這是下策,愿意入贅的男人很少有好的。
那就在陳家住到九月底再說吧。
“盼兒,想什么呢?”
“嬸,沒想啥,就想著你教的針法,這幾日帕子繡順手了,一日能繡兩個帕子了。”
吳氏笑起來:“我還從沒有看過比你學繡快的人,盼兒在這方面天賦真是不錯,回家后我就教你繡大一點的物件,價錢劃算多了,等你多繡點,我帶你去縣城繡坊賣,鎮上的價錢差了不少。”
陳知禮聽著布簾那頭娘跟那丫頭歡快的聲音,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他看著車窗外透進來的春光,整顆心都活過來了,能活著真好。
至于這次中毒,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暗中使的壞,十有八九都是查不出來了,只能以后小心又小心。
如果去縣學,最好是租房住,吃住都在家。
只是誰去照顧自已的起居呢?娘怕是離不開家,妹妹還小,也是很為難的事。
叫這丫頭去,怕是不合適,除非自已決定了,愿意讓她當自已真正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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