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禮一晚上都沒犯病,但到底這些日子身子虧狠了,清晨起來人還是沒什么精神。
五個人點了一些肉包子,一人一碗稀飯。
盼兒推說吃不了,稀飯讓給了村長叔。
實際上她很喜歡吃稀飯,但架不住她一喝粥就愛撒尿,騾車跑起來,總不能一會就叫停車子吧?
不過兩個包子也飽飽的了,在袁家,她吃的一直是最少最差的,肉包子更是一年到頭沒見過。
哪怕是后來她賺錢了,也只會去鎮上去縣城賣繡品時,才為自已買碗餛飩或者幾個包子。
但這樣的日子不多。
辰時初,陽光已經照在人身上,五月中的陽光暖暖的,卻不顯得熱。
慶州這個地方,十一月大雪紛飛,三月份之前棉衣是不能脫的,五月份一到,天氣就突然暖上許多,只要穿長衫就行。
袁家連她的破棉衣都留下來了。
申時初,他們就到了府城。
“富強,先直接去百草堂吧,看看大夫怎么說的,找客棧不著急,到時侯找離醫堂近一點的住下就行了。”
“明堂兄,我是兩眼一抹黑,到這里就全聽你安排了。”
進了城門口,一刻鐘后,騾車就停在醫堂門口。
大醫堂就是不一樣,門外有專門的小廝守著車,陳富明熟門熟路地把騾車交給他。
“嬸,我就坐車上吧。”
吳氏一想,剛好許多行李也在車上,盼兒看著也好。
“行,車上有梅子,你拿著吃,我們就進去了。”
陳富強攙著兒子進去,這時侯大堂里人倒是不多了。
陳富明趕緊走到掌柜的面前:“羅掌柜,之前我來過一次,我姓陳,陳富明,是和縣百草堂的大夫。”
羅掌柜立馬客氣起來:“原來是陳大夫,難怪我看著眼熟,可是有什么事?”
陳富明嘆氣:“我堂弟的兒子,突然得了病,隨后就在百草堂治,如今一個多月了,病卻越來越重,我們擔心是中了厲害的毒,普通的解毒丸根本沒用。
可孩子在書院讀書,最是本分的一個人,哪都沒去,只在書院讀書,怎么會中毒呢?想想還是陪他爹娘帶孩子過來看看,老東家不在嗎?”
羅掌柜道:“老東家和小東家一起出門了,估計再有半個時辰該回來了。
這樣吧,你們先去住店,他們一回來,我立馬讓小伙計去叫你,你們就到附近的好再來客棧住下,你看這樣安排可行?”
“甚好,如此就麻煩羅掌柜了,我們這就去住下來。”
好再來客棧離醫堂不過兩條街,騾車很快到了客棧。
還是要了兩個房間。
府城的中等房果然貴了不少,兩間就是五百文,這還是聽說他們要住幾日,給抹了零頭的。
夫妻倆心里舍不得,面上卻不顯,這些銀子算什么?兒子治好病就是阿彌陀佛了。
袁盼兒把行李拿到房間,貴有貴的道理,房間還是不錯的。
干干凈凈的,炕也不小,凈房用簾子隔開,最主要的是一個套房,房間中間有一層木板隔開,前面有一桌兩凳。
盼兒很是記意。
吳氏坐下就不想動,下午兒子精神又開始差些了,盼兒說老大夫告訴她,毒重的人,得一連五日吃解毒丸,那飯后是不是還要繼續吃這藥?
老東家不會直接回家吧?
盼兒也不打擾她,下樓吩咐-->>小伙計抬來一桶水,現在已經申時正了,不管等下去不去醫堂,先把自已收拾干凈了,一擦黑讓什么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