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昨晚因為陳知禮發病沒有睡好,這會也腦袋直點,困意難消。
吳氏小心點把盼兒的頭靠在自已的肩上。
看著兒子,她又紅了眼圈。
正午,陳富強選了一處小林子把騾車停下。
第一件事就是讓明堂兄給兒子診脈。
陳知禮上午睡了一覺,這時侯感覺也還好,渾身說不出的那種麻痛一直都有,他還是告訴了堂伯。
陳富明皺著眉:“我們都不怎么懂毒,其實之前給你吃的藥也含解毒的成分,只是如果你這真是毒,那也是一種厲害的毒,這次府城還是該來的,富強,真的府城大夫不行,我就借錢給你去京城。”
這么好的孩子,怎么也不能讓他沒了,出來前,他特地多帶了些銀子。
陳富強心里發苦,去府城都勉勉強強了,哪里還有銀去京城,這里到京城要一個多月
,沒有兩百兩怕都不行。
明堂兄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夫,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哪里能借這么多銀子?
他扶著兒子去一旁林子里小解,又扶他回車廂里躺著。
五月初,正午的太陽已經有些熱了,但也還能忍受。
“明堂兄,盼丫頭拿出來的的解毒丸不知道是不是好的”
“富強,不管是不是好的,你先收好,我能聞出好幾種藥材的確是解毒藥,但還有幾種瞧不出來,如果真跟丫頭說的,老大夫說是上好的藥,那你們家就走運了。
一顆好的解毒丸怕要二兩朝上,有些好藥往往是是一藥難求的。”
他看了看不遠處正忙著熬粥的小丫頭,微微點頭:“這丫頭很勤快,會看眼色自已找事讓,人也不丑,知禮這次好了,就好好跟她過。”
陳富強模棱兩可道:“是啊,丫頭是不錯,明堂兄,這次我把家里銀全帶了,也只有三十八兩,不曉得夠不夠大夫的,實在不夠,還麻煩明堂兄借給我。
知禮這一病,開支太大了,治病的,買參片的,還有給這丫頭家的彩禮錢,余錢余了好久,一下子就花空了。”
陳知禮在車廂里,隱隱約約聽到爹說的話,心里難受的不行。
自已花空了家里的余錢,萬一來個人財兩空,那該如何是好?
真是奇毒,怕不是那么好解,袁盼兒隨隨便便救個人,人家能有多好的藥謝她
他不是很相信,這么巧的事,就是話本里也很少。
袁盼兒熬了一鍋稀粥,小菜是家里帶的一小壇咸菜。
她在鍋里煮了三個雞蛋,等下三個男人一人一個。
吳氏在不遠處找到一潭山泉,裝了一壺過來。
“盼兒,我來盛粥,你再加些柴火燒壺開水,咦,我不是讓你煮四個雞蛋嗎?你也能吃一個。”
袁盼兒笑道:“這么好的粥,還有白面饅頭,尋常人家都吃不到的好食,雞蛋留給他們吃吧。”
吳氏心里聽了舒服,笑瞇瞇盛好粥端過去。
暫時苦點不怕,只要去府城治好兒子的病,將來什么都會有的。
一點雞蛋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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