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輕捏著裙角,低頭盯著自已的鞋子。
幾秒后,在夏若若的注視下,她抬起頭,有些茫然地說:“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林霧?”
“她仗著家里有錢,眼高于頂,從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我討厭她不是很正常嗎?”夏若若死死地掐著掌心,似乎被這個問題問破防了。
“可是她家里確實有錢,有錢人高傲一點很正常……”周輕試圖理清她的邏輯,“我也不是有錢人,不知道有錢人的想法,但是再上完這一年,考上大學后,我們應該就再也不會見到林霧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好是壞,你為什么要在意呢?”
你為什么要在意呢?
夏若若自已都記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時侯開始在意的林霧的了。
或許是高二開學那一天,林霧背著書包走進教室的時侯,耳側的珍珠發卡晃進了她的眼睛里。
她暑假在商場里打工,看到過很多次,只可惜四位數的發卡對她來說,太過奢侈,無法出錢買下。
她糾結了整整兩個月,就在開學前一天準備買下的時侯,被店員告知,最后一個已經被人買走了,問她要不要看看別的種類。
她失落拒絕,一晚上都輾轉反側。
不明白為什么她想要的東西即使付出很大的努力仍舊得不到。
那些遺憾與不甘,在瞥見林霧頭上的發卡時,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于是她開始留意這個人。
夏若若一直都覺得自已長得漂亮,直到她發現,林霧比她更漂亮。
她身上那種無所畏懼的氣質太吸引人了。
這個人好像不喜歡扎頭發,總是披散著,但是很柔順,偶爾會別一個發卡,每一個都很漂亮,很精致。
那個夏若若猶豫兩個月的發卡,她只戴了兩次。
好像新鮮感轉瞬即逝。
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的時侯,她看到林霧的成績在班級倒數,而自已在正數前十。
夏若若盯著成績單反復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還好。
期中考試那次,夏若若在一號考場。
她抱著資料匆匆過了拐彎的時侯,卻意外撞進一個少年懷里。
她吃痛地捂住額頭。
抬起頭。
少年穿著深藍色的校服襯衫,面容冷漠俊美,開口道歉:“對不起。”
通班兩個月,這是夏若若和謝厭淮的第一句話。
夏若若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謝厭淮。
林霧的未婚夫。
少年身上淺淡的清香傳到她的鼻翼里。
那一刻,身l比大腦先一步讓出反應。
她抬起手,捂住了額頭,“我的頭為什么有點暈?”
又裝作沒站穩的樣子。
謝厭淮連忙拉住了她,皺著眉就要帶夏若若去醫務室。
夏若若以考試馬上開始拒絕了。
考試結束后,謝厭淮帶著夏若若去了醫務室。
校醫看了半天,猜測可能是這段時間復習比較累,又被撞了一下,所以一直頭暈。
從醫務室出來,謝厭淮主動加了夏若若的微信。
幾番接觸接觸下來,夏若若斷定,謝厭淮這人是個蠢貨。
非常好慫恿,耳根特別軟,又喜歡聽好話的蠢貨。
她經常找謝厭淮問題,會讓的題也故作不會,好聽的話像是不要錢,把謝厭淮哄得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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