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京妄,你發什么呆呢?”
清脆又清晰的聲音傳入耳朵里,將徐京妄從混亂又陳舊的記憶里拉出來。
他眨了一下眼睛,微微仰起頭。
林霧正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長發凌亂地搭在肩頭,白襖領口不算高,露出半截白凈細長的脖頸,她微微低著頭,睫毛卷翹,眼睛睜得很大,瞳孔烏黑清澈,膚色冷白,連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活生生的,健健康康的林霧。
徐京妄喉結攢動一下,很直白地說,“你太漂亮了,被你迷暈了。”
“…………”
紅暈迅速爬上林霧的耳尖和臉頰,她瞪了徐京妄一眼,“油嘴滑舌。”
隨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迅速繞到旁邊,噔噔噔下了樓梯。
出了老舊的單元樓,外面冷冽的風朝著林霧撲面而來,勉強把她臉上的熱度給降了下去。
她雙手抄著兜,靠著花壇邊緣往小區外走,一邊走一邊覺得她看走眼了。
她之前還一直覺得徐京妄是個老實人,沒想到這么油嘴滑舌,以前肯定不知道談了多少個了。
油嘴滑舌!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她悶頭往前走,后面響起腳步聲。
那個人也不追上來,就跟在她身后,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看到小區門口的保安室時,林霧站在原地,扭過頭。
少年腳步定住,隔著幾步遠安靜地看著她。
林霧豎起中指,“你有本事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
徐京妄沉默兩秒,主動湊了過來,“我沒本事。”
“哼。”林霧努力壓平唇角。
死嘴,別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一路順利出了小區,到門口的時侯,林霧說:“你家離這里應該挺近的吧。”
徐京妄:“我搬家了。”
“……怎么搬家了?”
徐京妄簡化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云淡風輕地說:“我媽跟夏若若她爸離婚了,所以就搬家了。”
“脫離苦海了。”林霧想起剛剛夏豐強那個慫樣,真心覺得這種男的,不管跟誰在一起,都是禍害人。
徐京妄唇角很輕地抬了一下。
林霧精準捕捉到這個動作,“你笑什么?”
“謝謝你。”徐京妄認真地說。
在他說完離婚后,大小姐既然沒有問為什么離婚,也沒有表現出震驚。
就是很單純地恭喜。
看著脾氣大,其實很細心,很有分寸。
你這么好,所以我這么著迷,并不奇怪。
“神經。”林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轉頭又問,“那你怎么回去?”
徐京妄掏出兜里的公交卡。
林霧放下心,“那我先走了。”
“林霧。”徐京妄喊住她。
林霧疑惑地看過來,“怎么了?”
少年神情有些晦暗,長睫垂在垂落,他問了一個在林霧看來有點莫名其妙的問題,“你現在開心嗎?”
林霧被問得一愣。
她竟然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話題。
雖然有很多小煩惱,比如晦澀難懂的物理,比如越來越冷的天氣,再比如沒有徹底解決的小叔一家。
可是她現在每天都在認真地學物理,會去刷很多題,徐京妄也經常教-->>她題,即使得不到很高的分數,總是會比之前要好一點點的。
現在已經十二月了,寒寂的冬天總會過去,溫暖的春天總會來到,只是時間問題。
而她親愛的爸爸目前在公司認真工作,對小叔一家已經有了警惕心,抓到他的尾巴也只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