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
夏豐強才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頭皮發麻,全身都在震顫。
“若若。”
徐盼終于開口了。
“這么多年,謝謝你陪伴我。”
徐京妄沉默寡,夏若若與之相反,她嘴甜又活潑,經常哄得徐盼合不攏嘴。
她無意思考這些背后是真情還是假意,至少,這些夸贊對她來說,是一種情緒價值。
夏若若抬起手,狠狠擦了一下眼淚,“我不要聽這些虛偽的話,你就說,你跟我爸爸離婚后,是不是就離開了?不要我了?”
徐盼緩緩呼出一口氣,“我們沒有血緣關系,離婚后,你要跟你爸爸。”
夏若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尾墜落。
她這副皮囊著實是老天賞飯,十分具有迷惑性,將柔弱可憐無辜清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徐盼下意識伸手拍了拍夏若若的肩膀,“別難過,以后有事還可以來找我……”
她話音尚未落下,夏若若忽然狠狠拍開她的手,“我不用你在這里假好心,拋棄就是拋棄!”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客廳里響起。
徐京妄長睫顫了一下,手下意識抬起,很快又落下去。
他不能管,心死才好。
徐盼怔怔地看著自已的手背。
她的手早在剛剛那場暴力中變得紅腫,但是因為皮膚比較白皙,紅色的巴掌印那么明顯。
這一巴掌像是拍在她的心上。
她看著夏若若,再也無法自欺欺人,越過楚楚可憐的外表,終于窺見了她的內里。
和夏豐強一模一樣的自私無情。
“若若,我沒教好你。”她低嘆一聲。
徐京妄側過臉,移開了視線。
夏若若就是一條裹著綿羊皮的毒蛇。
外門被敲響,徐京妄過去開了門。
許寂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他神情焦急:“你媽呢?”
徐京妄讓出位置,“里面呢。”
許寂進來后,環視一圈,先是在夏豐強屁股上狠狠踹了幾腳,才跑到徐盼面前,“姐,沒事吧?”
徐盼:“有點頭暈。”
許寂又跑去狠狠踢了夏豐強兩下,才扶著徐盼去了醫院。
兩人走后,客廳里一片死寂。
夏豐強跟個死人一樣,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若若則是坐在沙發上紅著眼眶,眼睛無神。
徐京妄慢條斯理地越過地上一片狼藉,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
兩人的距離其實挺近的,夏若若擦了擦眼淚,冷著聲音問:“還有什么事情嗎?”
少年唇角輕輕上揚,雙眼彎了起來,他舉起手里的離婚協議書晃了晃:“看見了沒?”
夏若若抿著粉唇,“你到底要表達什么?”
“以后見到我……”他直起身,收斂起笑,渾身裹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別再喊哥了。”
夏若若:“……”
扔下這句話,徐京妄進屋收拾了幾本書,裝在書包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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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去的時侯,那個摩托車依舊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