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啤酒瓶炸開,夏若若尖叫一聲。
徐盼看了她一眼。
夏豐強疼得臉色驟然變白,粘稠溫熱的血液從額前流了下來。
夏豐強其實不太會打-->>架。
他以前是讓電工的,老實人。
現在跟著人混社會了,在外面也不敢招惹別人,只會在徐盼面前耍耍威風。
徐京妄前世每周都要去一趟俱樂部打拳,散心又泄火。
即使現在這具身l沒有前世那么結實,打一個夏豐強綽綽有余。
他抓著夏豐強的頭發,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臉上,胸口,肚子上。
拳拳到肉,發出了沉悶又驚心動魄的聲響。
確認這人爬不起來后,徐京妄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大外甥,怎么了?”
許寂的聲音大大咧咧從手機里傳來。
“開車來一趟我家,送我媽去醫院。”徐京妄說完掛斷了電話,低頭撿起了地上的書包。
他拉開書包拉鏈,最先看到的竟然是林霧強行交換的娃娃。
小女孩穿著熒光粉的裙子,手里抱著熒光綠的蘋果,笑容很燦爛。
徐京妄懸在半空的手顫了一下,心里的暴戾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鮮血從他的指尖滴落。
滴到了書包上。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沾著血的手在身上猛地擦了擦,擦干凈后,他才小心翼翼撥開那個石膏娃娃,拿出了里面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夏若若一直觀察他的動作。
看見他一手拿著黑筆,另一只手拿著幾張打印的紙,臉色驟然變了,“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徐京妄懶得看她,語氣冷漠,“死一邊去。”
“你……”
夏若若被嗆了一下。
她憋著一肚子氣,委屈巴巴地看著徐盼,“媽媽……”
徐盼平平靜靜地看她一眼,既沒有要指責徐京妄的意思,也沒有要哄她的意思。
夏若若咬著嘴唇,下意識攥住了沙發,“媽媽,你要和我爸離婚嗎?”
徐盼終于有了反應,“是。”
她之前就提過要離婚。
可是每次夏豐強都不答應。
她本來就是個孤兒,唯一一個名義上的弟弟許寂還是她認的,前幾年因為防衛過當,進監獄了,今年才出來。
一直沒找到工作,她也不想打擾他的生活。
才一直忍到現在。
夏若若瞳孔驟縮,嘗到了巨大的恐慌,“你……你會帶我走嗎?”
徐盼撐著沙發,說,“若若,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夏若若情緒激動站起身,嗓音尖銳顫抖:“你撒謊!跟血緣有什么關系?你就是覺得我沒用,不想要我,我爸才不可能答應你離婚呢,你休想!”
徐京妄聽見動靜,掃了一眼。
他很快收回視線,蹲在夏豐強身邊,扯著他的頭發,“簽字。”
夏豐強咳了一聲,臉腫得像個豬頭,上面全是血,“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簽字,你跟你媽,這輩子都是我夏家的人。”
徐京妄唇角輕輕勾了起來,“你不簽字的話,只能走法律了。”
他垂眼,憐憫地看著夏豐強,“家暴,出軌……你覺得法官怎么判?”
“你放你娘的屁。”夏豐強吐出一口唾沫,“老子什么時侯出軌了?”
“妄妄。”徐盼看了過來,臉上很茫然,“他那方面不行,怎么可能會出軌?”
“不行?”徐京妄隨手把離婚協議書扔在一邊,掐著夏豐強的下巴,語調淡淡,“你倒是會撒謊,門口摩托車上的那個男人,知道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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