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謝厭淮總算肯開口了。
他澀聲問,“我有個事情想問你。”
“不管你要問什么事情,等結束再問。”季槐撥弄了一下指甲,下頜輕輕點了一下,“先把現在的事情處理一下,你這個服務員哭哭啼啼到底要干什么?”
從季槐嘴里聽到“服務員”三個字的時侯,夏若若只覺得異常刺耳。
她經常來這種場合打工。
因為工資高,活還輕松,除了要和這些有錢人近距離接觸外。
她看的有錢人多了,自然能看出季槐的不屑。
夏若若身l一陣陣地發冷,“謝厭淮……”
她傷心地仰起頭,“我不想讓你為難,所以我先走了。”
輕聲說完,夏若若卻并沒有動。
季槐冷冷地看著。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在她面前玩上欲擒故縱了。
謝厭淮臉色煞白,慢半拍點了一下頭,“那你先走吧,明天學校見。”
夏若若:“…………”
說出去的話跟潑出去的水沒區別。
她沒想到謝厭淮竟然不挽留。
她咬著嘴唇,正要傷心離開時,李小姐喊住她。
“你跑什么?還錢啊。”
夏若若身l一僵,眼淚如通斷了線的珍珠,“我還不起……”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李小姐,“我家條件很差,真的還不起。”
羅小姐嗤笑一聲,“你以為還不起是免死金牌嗎?”
李小姐蹙著眉,細細打量她一眼,能來當服務員,家境確實不會很富裕。
這小姑娘還是個學生……
她嘆了一口氣,“這樣吧,我不讓你立刻還,等你有錢再還。”
聽到這話,夏若若幾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能拖延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
“……好。”夏若若攥著手,點了點頭。
她抬腳正要走,李小姐又喊住她。
夏若若不解地看著李小姐,“我都答應以后還了……”
李小姐微微笑了起來:“打完欠條再走。”
夏若若:“……”
-
演戲演到底,林霧回到家,換了鞋,就一臉難過地上了樓。
徒留沙發上幾人愣愣地看著她。
林肆叼著棒棒糖,扭頭看著換鞋的小綠毛,“她怎么了?”
林尋嘆了一口氣,對上江繁星擔憂的眼神,把宴會里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成功引起四人的火氣。
李媽丟開捏著抱枕,“豈有此理,竟然這么說我們大小姐。”
林川穹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他這個閨女從小就嬌生慣養,想要什么他就給什么,不舍得打不舍得罵,謝厭淮那小子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他閨女。
林川穹當即起身,拿上手機給林淵打電話去了。
江繁星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猜到他要干什么,又一把抓住林肆的手,“你干什么?”
林肆擼起袖子,“我去湊個熱鬧。”
這句話的威力不亞于“我去打個架”。
“阿肆。”
江繁星拉著他不讓他走,“你先坐下。”
林肆垂著眼皮,沒說話。
他最近安生了許多,不打架不睡覺,上課雖然聽不懂,但是有認真在聽。
讓班主任和各科老師又驚又喜。
尤其是班主任。
每天都給江繁星發消息,不停地夸林肆。
江繁星勸道-->>:“爸爸媽媽還在呢,你先去哄哄你姐姐,出氣這種事情交給爸爸媽媽就好。”
林肆沒吭聲,原地站了幾秒,扭頭上樓了。
小綠毛愣了一下,最后跟著一塊上樓了。
樓上。
林霧換上睡裙,愉快地往沙發上一躺,手機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