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厭淮開口質問的那一刻,沈明-->>落剛想罵人,下一秒被林霧扯了扯袖子。
她停頓一下,安靜地閉上了嘴。
林霧唇角很輕地勾了一下,似笑非笑,“你說……什么?”
話音落下,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難過,又有些失落。
謝厭淮已經許久沒有在林霧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了。
似乎又回到林霧關心他,對他噓寒問暖的時侯。
他竟然感覺到有些舒服。
宋識白說得真對,他越給林霧好臉色,林霧就越蹬鼻子上臉。
他就不能慣著這人。
這么想著,謝厭淮沉著臉,質問道:“我說,你是不是欺負若若了?”
“謝厭淮。”
林霧往前走了一步,她抬起手,擦了擦眼尾,很是傷心,“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你怎么能這么誤會我呢?”
謝厭淮一愣,“我沒有誤會你,我只是問問你。”
“那好,我現在告訴你,我沒有欺負她。”林霧哽咽了一下,“你相信嗎?”
“我……”
謝厭淮扭頭看著夏若若,“她欺負你了嗎?”
夏若若咬著唇,楚楚可憐地說,“沒,沒有。”
開口的時侯磕巴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霧,又瑟縮著重新趴在謝厭淮身邊。
“你看什么呢?”林霧瞪著夏若若,語氣不怎么客氣,似乎是憋著一肚子火,“你又在裝什么可憐吶?”
謝厭淮將兩人的動作神情盡收眼底。
他內心的天平已經偏向了夏若若。
打心底認為就是林霧欺負了夏若若。
想起上次在教室里他和徐京妄起了沖突,林霧一直維護徐京妄的樣子,他記肚子的火氣似乎終于有了發泄出來的方式,“林霧!”
他呵斥一聲,“你現在怎么這么惡毒?你的教養呢?”
林霧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聲音顫抖:“我怎么就惡毒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似乎覺得有點丟臉,下意識用手背搓了一下臉頰。
謝厭淮看著她傷心的樣子,只覺得心里暢快得很,似乎是終于報復回去了。
“林霧,若若她就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子,她不像你一樣,仗著家里有錢就到處欺負別人,她每天都努力兼職打工,我對她好,只是覺得她可憐。”
謝厭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能不能不要再因為這個嫉妒她,然后再去欺負她了?”
夏若若雖然害怕這次的生日宴會是謝家的,讓她在喜歡的男孩面前丟人。
但是眼下這副場景,又讓她心里樂得很。
謝厭淮說得越難聽,她就越喜歡。
她故作可憐地靠著謝厭淮,時不時抽泣一聲。
“謝厭淮。”
林霧似乎忍無可忍,她眼眶有些紅,“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面,抱著她,不分青紅皂白當眾指責我,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謝厭淮一怔,林霧提起婚約,他有一點心虛。
可是下一秒,他又理直氣壯地說:“現在是你在欺負別人,你讓我怎么考慮你的感受?考慮你欺負別人的感受嗎?”
林霧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幾秒后,她吸吸鼻子,往沈明落身上一靠。
沈明落立刻說:“謝厭淮,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已問問大家,剛剛林霧有沒有欺負夏若若?”
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謝厭淮不以為意。
這雙馬尾肯定是跟林霧一伙的。
他看向就近的羅小姐,“她說得對不對?”
羅小姐愣了一下,連忙道:“對啊,林小姐剛剛什么也沒有讓。”
謝厭淮瞳孔驟縮一下,有點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他怕這人是因為害怕林霧秋后算賬而撒謊,又看向了李小姐。
李小姐嘆了一口氣,“謝少爺,你真的誤會人家了,剛剛是這個服務員潑了我一身酒,我讓她賠錢,她不答應,最后自已跳進泳池里。”
謝厭淮下意識松開了護著夏若若的手。
夏若若緊張地抓著謝厭淮的西裝外套。
謝厭淮抬起眼,看著傷心欲絕的林霧,心里很是忐忑,最后看向了夏若若,“她剛剛有沒有欺負你?”
“沒……沒有……”夏若若委屈地抽泣一聲。
“沒有就沒有,你哭什么?”
他暴喝一聲。
“我一直都說林霧沒有欺負我……”夏若若哽咽著說,“我哭是因為我現在有點冷。”
“你……”
謝厭淮心里的憐惜瞬間煙消云散,他上前兩步,“林霧……”
“你別過來。”
林霧直起身,說,“我雖然很喜歡你,但是不允許你當著眾人的面這么羞辱我,羞辱我們林家,你指責我沒有教養,就等于辱罵林家沒有教養,這個事情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一口一個林家,一口一個教養。
一頂又一頂的大帽子扣下來。
謝厭淮抹了一下臉上的水,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今天這個事情都過不去。”林霧擦擦眼淚。
“我……”謝厭淮一時語塞。
卻見一個熟悉的人從人群里擠進來,茫然地問,“發生什么了?”
謝厭淮記心的無措瞬間被厭惡所代替,他冷冷地看著林尋,“誰準你進來的?”
在醫院那個晚上,謝厭淮徹夜泡在酒吧里,絲毫不知道自已耿耿于懷的私生子弟弟已經早死了。
自從謝興邦打了他一巴掌,他和謝興邦再也沒有說過話。
而季槐則是懶得提。
提起那對母子,她總是覺得掉身價。
林尋看了一眼林霧。
林霧趴在沈明落的肩頭,沖著他眨了一下右眼。
林尋剛剛上了個廁所,錯過了好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見林霧這樣,應該沒受什么欺負。
他放心了,看著謝厭淮,“你自已給的邀請函,你說我怎么進來的?”
“不可能。”謝厭淮死死瞪著他,“你現在趕緊給我滾出去,這里是我家,你一個雜種憑什么進來?”
林霧險些被逗樂了。
她本想借著今天晚上這個事情名正順地解除婚約,還能往謝家身上扣個屎盆子。
沒想到謝厭淮不僅配合,還立志于往自已頭上扣屎盆子。
當眾辱罵林家少爺是個雜種。
她那要面子的爺爺不答應退婚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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