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徐京妄松開了手。
林霧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被人緊緊擁抱的感覺卻依舊停留在腦海里。
活了兩輩子,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抱過,那種緊密感無法形容,從頭發絲爬上指尖,最后匯集到億萬個神經末梢上。
她不太自然地舔了舔唇瓣,安慰他,“你不要害怕,這次雖然起了沖突,但是你沒有錯,讓錯的是謝厭淮。”
“嗯嗯。”徐京妄雙手塞進口袋里,他臉上浮現了一個很輕的笑,眼尾彎起的弧度很小,“謝謝你,林霧。”
他平時鮮少連名帶姓地喊她。
尾音略有些上挑,落在耳朵里有些懶散的輕佻,又意外得好聽。
林霧心底像是被小貓尾巴掃了一下,癢癢的,“小事。”
她強裝鎮定,義氣十足地說:“我們可是一起學習的革命戰斗情。”
“好。”
少年很輕地應了一聲,他側過臉,看向無人的那一側,唇角明明還是上揚的。
可是眼里一點笑意都沒有。
革命戰斗情……
他面無表情地咀嚼著這個詞,帶著很強烈的不甘心。
人真復雜。
她沒有注意到他的時侯,他只想讓她看到他。
等她看到了他,他又拉近關系。
等關系近了,他又妄想摘月亮入懷。
-
下午三點,女子三千米準時開始。
林霧上了裁判席才發現,沈明落旁邊的跑道站著薄杉。
薄杉是個全優生,就連身l素質都極強,她參加這種項目很正常。
只是林霧重生以來,事情太多太雜,已經把這人拋之腦后了。
她嘆了一口氣,專心致志地看著她這次負責的選手。
比賽還沒有正式開始,沈明落一邊熱身,一邊悄咪咪地看向了身側的薄杉。
毫無疑問,薄杉是個很酷的女孩。
單眼皮,短發挑染,高挑的個子,細腰長腿,平時穿衣風格都是比較貼身的那種,將好身材展示得淋漓盡致。
此時她穿著貼身的白色運動衣,細腰翹臀,頭發掖在耳朵,手腕上戴著通色系的護腕,薄薄耳骨上的耳釘散發著光芒。
沈明落比她矮大半個頭,想到林霧此時正坐在裁判席上,她默默挺起了胸膛。
似乎沒什么變化,她又默默踮起了腳尖,終于感覺自已高那么一丟丟了。
眼角余光里,有個雙馬尾海拔突然升高。
薄杉似乎是覺得奇怪,側頭看了過來。
察覺到她的眼神,沈明落瞬間切換成戰斗狀態,表情變得冷漠又高貴。
薄杉是被當成家族繼承人培養的,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輕松地看透了沈明落心里的想法。
她輕嗤一聲,“傻子。”
“你說誰傻子呢……”
沈明落氣急敗壞地瞪她,看到薄杉的正臉時,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怎么能有人又漂亮又帥呢?
她默默閉上了嘴,有點崩潰地想,萬一林霧和薄杉和好了,她還會愿意搭理自已嗎?
應該會吧。
林霧不是那種人。
她一邊肯定地想,一邊又有些不安。
沈明落低下了頭。
她原本還想著拿個前十名,不丟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