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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林霧背著一書包周末作業回了家。
林肆還沒放學,她一進門,驚訝地發現江女士今天竟然下樓了。
她穿著一件純白的棉質長裙,款式寬松,眼下覆著一層青黑,她正坐在桌前拿著剪子裁剪花朵。
她左手邊是一個復古的花瓶,右手邊則是一大捧新鮮的黃玫瑰。
林霧把書包丟在沙發上,“我爸送的嗎?”
江繁星愣了一下,思緒陷在了往事里,片刻后,她回過神,表情淡淡地說:“他忙著釣魚,怎么可能給我送花?”
林霧洗了洗手,接過李媽手里遞過來的酸奶碗,問:“那是誰送的?”
江繁星:“你小嬸嬸帶著迎迎來了。”
迎迎是指林霧的堂姐林迎。
小嬸嬸當年生林迎的時侯,難產大出血,小叔林清元動用關系,請了整個京城所有資歷深的醫生,艱難保下一大一小。
自那以后,林清元就沒有再要孩子。
林迎是二房唯一的獨生女。
林霧拿著勺子的手一頓,她唇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也凝結了。
時至今日,她最恨的,從來都不是謝厭淮或者是夏若若。
而是林清元。
這個她曾經無比仰慕,視為親父的小叔叔。
江繁星似乎是察覺到林霧不對勁,她松開剪子,看了過來。
林霧的表情早已恢復正常。
她往沙發上一坐,一邊吃酸奶碗一邊吊兒郎當地問:“她們不是在國外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江繁星沒看出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她拿起剪子繼續修剪枝葉,“說是國外公司穩定下來了,他們一家人搬回了京城。”
林清元在一年前,攜愛妻和愛女前往m國建立海外分公司,開拓海外市場。
在前世,他們一家三口是在高三下學期回來的。
這一次,怎么會突然提前這么多?
“原來如此。”林霧應了一聲。
她吃完酸奶碗,抽了張紙巾擦擦手,坐在江繁星旁邊。
她一手撐著下頜,看著江繁星修剪枝葉。
她的手腕特別細,比林霧的還細,皮膚是一種不見天日的蒼白,青色的脈絡尤為明顯。
林霧心里堵得很,“媽。”
江繁星的手忽地停住了。
兩秒后,她放下剪子,看了過來,“怎么了?”
林霧跟她那雙杏仁似的眼睛對視上,她忍著要哭的沖動,說,“我現在既然不喜歡謝厭淮了,婚約能退嗎?”
江繁星明顯愣住了。
林霧之前雖然跟她說過不喜歡了,但是她沒相信,只以為是林霧受了委屈。
直到她現在提起了婚約,她才徹底信了。
“能是能。”她沉吟一瞬,“只是這件事情牽扯范圍有些廣,等你爸回來我跟他說說。”
“好。”林霧點點頭。
她摸了摸花瓶的紋路,猶豫片刻,最后下定決心問:“媽,我之前聽說你跟我爸結婚的時侯是真心相愛的,現在是不愛了嗎?”
江繁星身l猛地僵住了。
她一手握著剪子,一手捏著花,“怎么突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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