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目光落在何雯思臉上,幾秒后他點點頭:“行。”
門重新關上。
閨蜜王書儀小心翼翼地說:“思思,林肆是不是暗戀你呀?感覺他好聽你的話呀。”
“是呀是呀,如果換成別人這個態度,林肆肯定一巴掌扇上去了。”
“你們別亂說。”何雯思咬著粉唇,說,“我現在的心思都在學習上,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想法,他確實經常找我。”
王書儀說:“肯定是喜歡你,畢竟我們思思這么漂亮。”
-
林肆出來后,他磨了磨牙,從兜里抽出一包煙。
剛把煙叼進嘴里,旁邊路過的服務員立刻出來阻止:“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里禁止吸煙。”
“抱歉。”
林肆咬著煙,出了餐廳。
餐廳外面的小弟們望眼欲穿,頭發堪比七仙女,紅橙黃綠青藍紫,路過的人都避著這群混混走。
“肆哥。”打頭的小弟連忙問,“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風吹起林肆的頭發,點燃了那根煙,心里又煩又悶,冷著臉說:“不讓我進去。”
“為啥呀?為啥不讓你進去啊?”
“校花不是收了你的生日禮物了嗎?”
“就是啊就是啊,禮物都收了,怎么還不讓你參加生日宴呢?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林肆瞄都懶得瞄一眼,他咬著煙嘴,虎牙反復撥弄著,根本不像是吸煙,反倒是發泄心里的火,“不知道。”
林霧下了車,在一群鸚鵡里認出了她那個愚蠢的絕世戀愛腦傻弟弟。
在一群紅橙黃綠青藍紫里,金毛反而顯得更高級。
林霧和林肆關系并不親厚。
林肆小時候還挺可愛的,雖然淘氣,但是特別嘴甜,總是屁顛屁顛跟在林霧身后。
直到初中以后,林肆越來越孤僻,林霧又一心撲在謝厭淮上,一家四口人,各過各的日子。
前世接到警察電話時,林霧見到林肆的時候,只剩一小桶骨灰。
林肆的遺物沒多少,她在那間破破爛爛的出租屋里翻了半天,除了幾件常穿的地攤貨,便只有一個書包。
包里裝著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合照上,四個人冷漠地看向鏡頭,仿佛精神病遺傳家族。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鎧甲勇士的小掛件。
這是林霧七歲那年第一次上手抓娃娃機抓出來的。
她對這個版本的鎧甲勇士不感興趣,索性給了林肆。
林肆小學的時候特別喜歡,總是掛在書包上。
后來林霧都忘記哪一年,什么時候,林肆的書包上再也沒有掛過裝飾物。
她也沒問,只以為是丟了。
怎么也沒想到,被完整無好的保留了十多年。
狹小的出租屋里,墻皮落了一地,這間房子實在是太小了,只容得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林霧抱著書包哭得撕心裂肺。
隔壁住著的那對年輕情侶在吵架,外面有兩個孩子路過,一片嘈雜聲中,她的眼淚浸濕了書包。
鎧甲勇士的鑰匙扣被她緊緊攥在手里。
掌心發疼,像是林霧五歲那年摔了一跤,手掌擦破皮一樣的疼。
只是五歲那年,林肆飛撲過來,拉起來林霧,奶呼呼地吹吹她的掌心:“痛痛飛飛。”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