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蠻心里還是癢癢的——聽來的哪有親眼見的好?她偷偷跟松樹精說了自己的心思,松樹精嘆了口氣:“阿蠻啊,你本體是霸王花,氣味天生特別,山下人膽小,要是嚇著人就不好了。”
阿蠻不死心,又去問陳阿福:“阿福,我要是化人形跟你下山,會不會嚇著人啊?”
陳阿福愣了愣,他倒不是怕阿蠻嚇著人,就是怕有人認出她是妖精,對她不利。可看著阿蠻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絕,只好說:“山下人多眼雜,要不……我先帶你去李家村?那兒人少,都是老實人,我跟他們熟。”
阿蠻一聽,高興得跳起來,抱著陳阿福的胳膊晃了晃:“太好了!阿福你真好!”
陳阿福被她晃得臉紅,趕緊扯開話題:“那你得答應我,到了村里別用靈力,也別跟人說你是花妖,就說你是我遠房表妹,來山里走親戚的。”
“我記住了!”阿蠻用力點頭,還特意把鬢邊的花瓣摘了,怕人看出破綻。
第二日清晨,陳阿福就帶著化人形的阿蠻下了山。阿蠻第一次見著鋪著青石板的路,第一次見著蓋著瓦的房子,眼睛都看直了。路過村口的老井,有個大娘在打水,見了陳阿福就喊:“阿福來啦?這姑娘是誰啊?”
“張大娘好,”陳阿福笑著回話,“這是我遠房表妹阿蠻,來山里走親戚,我帶她來村里轉轉。”
阿蠻學著陳阿福的樣子,怯生生地喊了聲:“張大娘好。”
張大娘上下打量了阿蠻一番,笑著說:“這姑娘長得真俊,就是臉色有點白,是不是山里風大吹著了?”
阿蠻剛要回話,忽然聞到一股香味——是從村里的灶臺飄來的,有肉香,有米香,還有種她從沒聞過的、香香的味道。她抽了抽鼻子,拉著陳阿福的袖子問:“阿福,那是什么味兒啊?好香啊!”
陳阿福一看,笑道:“那是王屠戶家在燉肉呢,他家的紅燒肉最香了。走,我帶你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王屠戶家院門口,就見王屠戶端著個大碗出來,碗里的紅燒肉油光锃亮,香氣直往阿蠻鼻子里鉆。王屠戶見了陳阿福,笑著招呼:“阿福,要不要來塊肉嘗嘗?剛燉好的。”
阿蠻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碗。陳阿福趕緊說:“不了王叔,我們就是路過。對了,這是我表妹阿蠻。”
“哦,阿蠻姑娘啊,”王屠戶爽朗地笑,“姑娘要是不嫌棄,來塊肉嘗嘗?我家這紅燒肉,十里八鄉都有名。”
阿蠻剛想點頭,忽然想起自己的氣味——她剛才化人形時沒控制好,身上還帶著點淡淡的“霸王花味”,要是靠太近,會不會熏著王屠戶?她趕緊往后退了退,搖著頭說:“不用了王大叔,我、我不餓。”
王屠戶愣了愣,還以為這姑娘怕生,也沒多勸。等走遠了,阿蠻才有點失落:“阿福,我是不是還是太臭了?我怕熏著王大叔。”
陳阿福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沒有,你今天氣味淡多了,王大叔就是沒反應過來。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沒人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