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去幫忙啊!”孫氏抓著林棠枝的手,就要往黃大牙那個方向去:“大嫂,自家人挨打,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吧?”
    林棠枝動也沒動,抽回自己的手。
    “孫氏你發什么瘋?讓我一個孕婦去打架?你自己怎么不去?”
    大山抿唇沒說話,戒備地看著孫氏,身體不自覺早已做好防御姿態。
    孫氏心急如焚,還是下意識示弱。
    “黃大牙這么兇,我,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是她的對手?”
    林棠枝都被氣笑了。
    她占理,也用不著像孫氏那樣裝可憐。
    偶爾裝可憐能博人同情,一味裝可憐,只會換來旁人的輕視。
    “你一個婦道人家不是他的對手,我一個孕婦就是他的對手?”
    林棠枝說的在理,周圍人看孫氏的目光中忍不住帶上了審視和厭惡。
    自家男人被打,自己不幫忙,找一個分出去的大嫂算怎么回事?更何況這大嫂還懷著身孕,萬一被碰到,孩子流了怎么辦?
    “哇”的一聲。
    鼻青臉腫的趙有滿也被打吐了血。
    趙家三兄弟已經沖上前,護在趙有滿跟前,最小的艷丫頭則坐在地上哭。
    孫氏又想去求情,又怕黃大牙連她一起打,哭求道:“大嫂,你是孕婦,黃大牙就算再怎么兇悍不講理,也不敢鬧出人命。再不行……再不行叫大山去,若他看著自己親二叔挨打不管,那不就是白眼狼,將來你還指望他給你養老?”
    林棠枝再一次被氣笑。
    “還挑撥離間上了?我兒子給不給我養老,跟你有什么關系?”
    陶阿婆從孫氏朝這邊來就知道沒好事,生怕林棠枝被她挑撥跟大山有什么誤會,扯著嗓門道:“趙婆子呦,看看你家的三個好孫呦。你挨打的時候,沒人來幫忙,親爹挨打就知道護呦,孫子白疼了呦。”
    “你給我住嘴。”
    陶阿婆本就嗓門大,尤其她現在又是在故意加大音量,恨不得整個村子的人都能聽到。
    “我家的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話是這么說,趙老太卻忍不住順著陶阿婆的話去想。
    她說的是事實。
    自己這個當奶的挨打,兒子孫子沒一個上前幫忙的。
    他們爹挨打,倒是跑得快。
    林棠枝拍了拍大山的肩膀:“你瞧。”
    大山順著林棠枝的視線看去,卻瞧見了他以前從未注意過的東西。
    趙武趙文趙錢兄弟三個都上了,但又不太一樣。
    趙武就是個愣頭青,沖上去被黃大牙一腳踢開。
    趙文只在周圍打轉,求情,卻沒有上前的意思。
    趙錢比趙艷哭得還兇。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里正來了。”
    趙婆子一聽里正來了,連忙撲過去:“里正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這小賤蹄子勾引我家男人,還哄得我家男人把我的嫁妝鐲子都偷了去。還有她的野男人,打我男人,打我兒子,還打我孫子。”
    陶阿婆向來跟趙婆子不對付,當即就喊了一聲。
    “你男人跟王寡婦被捉奸的事,你怎么不說?”
    趙婆子根本不想提這事,聞朝陶阿婆狠狠啐了一口:“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她去告狀,王寡婦也不甘示弱。
    勉強裹好身上的衣服,她挪到里正跟前,身子搖搖欲墜。
    “里正叔,我一個寡婦,連個兒子都沒有,人微輕的,只想茍活下去。這趙家……趙家男人想霸占我,我不從,就帶著一家人來欺負我。”
    “你……”
    趙老-->>漢完全沒想到王寡婦翻臉不認人,當即罵道。
    “賤蹄子,你掀開被窩邀請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熱鬧已經看了,后續的事里正怎么處理,過程林棠枝也不怎么關心,反正就是一陣狗咬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