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幾個都重重點頭。
    趙武:“就是他們趴在我面前學狗叫,我都不會給他們一口粗糧餅吃。”
    趙文:“我也不給。”
    趙錢:“他們肯定很窮,別說是粗糧餅這么好吃的東西。家里沒個男人,估計連野菜湯都喝不上。”
    趙艷:“餓,餓死,餓死他們。”
    趙有滿總算是滿意了。
    他摸摸幾個孩子的腦袋:“家里不能沒有男人,這個道理你們大伯娘一家不懂,你們懂就行。家里給你們這么好的條件,連難得的粗糧餅都多加,將來一定要好好孝順爹娘和爺奶。”
    幾個孩子都點頭,紛紛表示自己長大了一定孝順。
    趙婆子滿意地盯著幾個孫兒。
    有這么好的孫兒在,將來養老是一點都不用愁。
    正美美的想著,余光突然瞥見孫氏,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還愣在那干什么,趕緊滾去做飯。一身懶肉,怎么不懶死你。”
    孫氏不敢跟婆婆忤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剛到廚房,就聽到她喊:“娘,家里沒水了。”
    趙婆子氣得罵:“喊喊喊,沒水不知道去挑啊?跟我喊有什么用?你看我長得像水?”
    孫氏在廚房煩躁地踢了一下空木桶。
    從前家里的水都是大房挑的,她哪里挑過什么水?
    “武哥兒,你帶著倆弟弟去挑水,娘做飯。”
    堂屋里的武哥兒滿臉不情愿:“娘,我臉上還有傷,怎么出門挑水?今天你先去挑吧。”
    孫氏使喚不動兒子,也不舍得讓他挑,只好自己拿上木桶去挑水。
    去的時候還好,回來的時候就難了。
    兩個木桶加上扁擔的分量本就不輕,又裝了水,田間路難走,又怕這老遠挑回去的水撒了,孫氏只得小心翼翼得走著,肩膀被這扁擔磨得火辣辣的疼。
    “賤人,都是林棠枝你這個賤人,好好的跑什么,害得這活最后都落在我頭上。”
    咒罵一路。
    遠遠地,孫氏突然瞧見個人。
    是村里名聲最差,最無賴,最不要臉的光棍朱無賴。
    逃荒路雖苦,倒也沒被蠻子追上,雖有人傷亡,除老人外,大多數人家還是完完整整地跟著村里人遷到這邊。
    只有他。
    賣了三個女兒,又賣媳婦,帶著唯一的兒子靠招搖撞騙,掠奪弱小活到現在。
    眼下,他正調戲村里一個婦人,被那婦人的男人追著打。
    孫氏看了一會戲,突然噙著嘴角笑了。
    “大嫂,既然你這么不甘寂寞勾搭我家男人。那我這個做弟妹的,就好心幫你找個男人,免得你日子難過。”
    小院里,正跟著幾個崽子收拾家的林棠枝突然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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