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炸開它!”
高猛一愣,隨即明白了江遠的意圖。
他從腰間摸出一塊塑性炸藥,拍在墻上,迅速裝好引信。
“掩護我!”
江遠和秦峰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打得對面的槍手抬不起頭。
高猛趁機滾到另一根柱子后。
“三!”
“二!”
“一!”
“轟!”
一聲巨響,墻壁被炸開一個大洞。
煙塵彌漫。
“走!”
江遠一聲令下,三人魚貫沖進缺口。
缺口后面,是狹窄的消防通道。
“他們進消防通道了!追!”大廳里傳來敵人的吼聲。
腳步聲和槍聲從后面追來。
“別管他們!向上!”
江遠跑在最前面,沿著盤旋的樓梯向上狂奔。
他的單兵終端上,陳武同步過來的塔內結構圖實時顯示著。
“15樓,電梯井旁有兩名守衛,避開!”
“27樓,茶水間有三人,不要停留!”
“45樓,走廊有巡邏隊,我們從設備層穿過去!”
江遠的大腦就像一臺超級計算機。
罪惡天眼提供的全方位視野,讓他能完美避開所有敵人的主力防御。
他們就像幽靈,在這棟戒備森嚴的塔內垂直穿行。
身后的追兵,被他們遠遠甩開。
周懷安焦急的聲音在通訊器里不斷響起。
“江遠!什么情況!我們監測到塔內有baozha!”
“我們在爬樓。”江遠回答,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防化小組已經就位,但他們需要你提供的位置!”
“快了。”
“峰會主旨演講,還有五分鐘開始!”
江遠沒有再回答。
他用行動代替了語。
腳下的臺階在他視野里飛速倒退。
肺部像火燒一樣疼痛。
終于,他們沖到了通往頂層觀光廳的最后一道防火門前。
門是鎖死的。
高猛二話不說,抬腳猛踹。
“砰!”
“砰!”
“砰!”
精鋼打造的防火門被他踹得變了形。
最后一腳,門鎖崩斷,整扇門向里倒去。
三人持槍沖了進去。
槍聲、baozha聲、追逐聲,所有的混亂,都在踏入觀光廳的瞬間消失了。
這里安靜得可怕。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腳下是川流不息的車輛,遠處是鱗次櫛比的高樓。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他們腳下。
觀光廳的正中央,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形挺拔,正安靜地欣賞著窗外的風景。
他沒有拿武器。
他就那么站著,仿佛在等待一位遲到的老友。
江遠三人慢慢呈扇形散開,槍口始終對準那個背影。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他們的到來。
他緩緩轉過身。
那是亞歷山大·科爾的臉。
那張曾出現在無數慈善晚會和新聞頭條上的,溫和而儒雅的臉。
他看著江遠,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那笑容里沒有驚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種棋手對弈時,發現對方走出妙招的欣賞。
“你比我預想的,”他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來得快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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