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江遠,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你到底是誰?!”
“我?”江遠笑了笑,“一個關心你女兒學業的警察。”
心率:110次分
壓力指數:中度升高。
心理防線出現第一道裂痕。
方振劇烈地喘息著,他看著江遠,像在看一個怪物。
女兒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是他唯一的軟肋。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海外賬戶,怎么會被對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想用我女兒威脅我?”方振的聲音開始發顫。
“不。”江遠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忠誠是留給家人的,不是留給魔鬼的。”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
“三年前,段宏章讓你替他處理掉一批‘不合格的貨物’,事后卻把責任全推給你,讓你差點被內部處分。那件事,你忘了嗎?”
這句話像一柄重錘,砸在方振的心口。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是他對段宏章所有怨恨的來源。
這件事,除了他和段宏章,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心率:125次分
呼吸頻率:急促。
心理狀態:恐慌,信念動搖。
“你……你到底……”方振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感覺自己在江遠面前是透明的,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偽裝,都被剝得一干二凈。
眼前這個人,不是警察。
是個能看穿人心的魔鬼。
江遠知道,時機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方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天穹集團’的服務器數據,我們已經拿到了。”
“破解,只是時間問題。”
“你現在開口,是污點證人,你的家人會得到警方的保護。”
江遠的聲音不重,卻像驚雷在方振耳邊炸響。
“等我們破解了再說,你就是第一批被滅口的對象。你覺得,‘地獄門’會放過遠在悉尼的方倩嗎?”
“不……”方振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
最后一句,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想到了組織的手段,想到了那些消失得無聲無息的“叛徒”。
冷汗浸透了他的囚服。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看著江遠,像看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說……我什么都說……”
“我只求你們,保護好我女兒……”
江遠直起身,拉開門。
“忠誠是留給家人的,不是留給魔鬼的。”
“你選對了。”
……
半小時后。
專案組的技術員根據方振提供的動態密鑰算法,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碼。
所有人都圍在主屏幕前,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那道奔流不息的綠色亂碼瀑布,停滯了。
字符開始重組,閃爍,變化。
幾秒鐘后,一個加密文件的圖標,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技術員的手有些顫抖,他移動鼠標,雙擊點開了那個文件。
沒有文字,沒有圖片。
一段視頻,開始自動播放。
畫面出現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整個指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秦峰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一名年輕的技術員控制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遠的瞳孔,也縮成了針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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