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額頭上滲出汗水,他把手伸向腰間,卻只摸到空蕩蕩的皮帶。
“江組長,現在怎么辦?”
江遠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外面,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什么都沒有。
死一樣的寂靜。
突然。
“砰!”
雜物間另一側的墻壁,毫無征兆地向內炸開!
不是baozha,是純粹的暴力破拆。
石膏板和鋼架四分五裂,一個人影從墻壁的破洞里沖了出來。
速度太快了。
秦峰只來得及扭頭,一只纏著戰術繃帶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狠狠地摜在墻上。
“呃……”
秦峰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
江遠瞳孔收縮,身體已經做出反應。
一個側踹,帶著全身的力量,踢向那個人影的肋部。
但另一道黑影,從他身側的陰影里撲出,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后頸。
江遠眼前一黑,身體發軟,單膝跪了下去。
雜物間的門被從外面拉開。
刺眼的光線涌了進來。
悍匪頭目緩步走了進來,他腳上的手工皮鞋,踩在破碎的墻板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江遠,臉上是那種貓捉到老鼠后,玩味的笑容。
“江警官,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兩名手下將秦峰拖了過來,用槍口死死頂住他的后腦。
秦峰掙扎著,卻被另一人用膝蓋壓住脊椎,動彈不得。
江遠緩緩抬起頭,后頸火辣辣地疼,但他看著悍匪頭目的眼神,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
“上次讓你跑了,是我失誤。”江遠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悍匪頭目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失誤?”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不,那不是失誤,那是命運。”
他俯下身,湊到江遠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命運讓你活下來,就是為了今天,讓你死在我手里。”
他直起身,后退一步,欣賞著眼前的獵物。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天堂無路,地獄有門。”
他身后的手下,齊刷刷地舉起了槍。
數支槍口,從不同的角度,對準了江遠的頭顱和心臟。
“江警官,真巧啊。”悍匪頭目整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西裝領口,“老板很想見見你。”
他頓了頓,歪著頭。
“是活的,還是死的,由你選。”
江遠被兩名壯漢架了起來,押出了雜物間。
外面的走廊里,站滿了穿著黑盾安保制服的人,但他們的眼神,和之前那些真正的安保人員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亡命徒才有的眼神。
他被徹底逼入了展廳的一個死角,身后是冰冷的承重墻,退無可退。
絕境。
真正的絕境。
秦峰被死死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只能發出不甘的低吼。
悍匪頭目緩步上前,從腰間拔出一把帶著消音器的shouqiang,槍口在江遠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選啊。”
“是讓我打穿你的膝蓋,把你拖過去見老板。還是你自己,體面地走過去?”
江遠沒有看那把槍。
他的目光掃過被控制的秦峰,又掃了一眼不遠處,那個依舊在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他混亂的大腦,在這一刻,反而奇異地冷靜了下來。
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生機,似乎都已經被斬斷。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他看著悍匪頭目,緩緩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悍匪頭目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可江遠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在你動手前,”江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不想看看你們服務器里的好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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