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親自檢查一下這塊硬盤。”
劉處長愣了一下。
旁邊的林峰也停下腳步,不解地看著他。
“江哥,你……”
玻璃墻內的老專家聽到了江遠的話,他扶了扶眼鏡,通過話筒說。
“年輕人,這不是刑事案件現場,靠眼睛是看不出東西的。”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
“我們面對的是人類現代密碼學的頂尖壁壘,不是讓你來找指紋的。”
江遠沒有理會專家的質疑。
他只是看著劉處長,重復了一遍。
“我想試試。”
劉處長盯著江遠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沖動,也沒有僥幸,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專注。
他想起了這個年輕人創造的一次又一次奇跡。
沉默了幾秒鐘。
劉處長對玻璃墻內做了個手勢。
“給他準備一間獨立的檢驗室。”
他又看向江遠。
“你需要什么工具?”
“全套的痕跡檢驗工具箱。”江遠開口,“另外,我需要一臺高倍率的電子顯微鏡,精度越高越好。”
老專家在里面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這是在胡鬧。
但他還是執行了命令。
十五分鐘后。
江遠換上了一身無塵服,走進了一間白色的獨立檢驗室。
那個黑色的金屬盒,被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房間中央的金屬檢驗臺上。
林峰站在外面,隔著玻璃,滿臉都是擔憂和困惑。
江遠戴上乳膠手套,走到檢驗臺前。
他沒有立刻拿起工具。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硬盤冰冷的金屬外殼。
就在指尖接觸的瞬間。
他的腦海里,痕跡學精通的技能自動激活。
眼前的世界變了。
那個黑色的金屬盒,在他眼中不再是一個整體。
它的表面,浮現出無數肉眼無法看見的細節。
金屬材質的分子排列結構。
外殼上每一道細微的加工刮痕。
甚至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一點點極其微弱的,非金屬物質的殘留。
那是一點點膠水的痕跡。
一種工業用的特種膠。
它被處理得很好,與金屬外殼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在電子顯微鏡下,都未必能被發現。
但在江遠的痕跡學精通面前,它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江遠拿起一把手術刀,又拿起一把精密的鑷子。
他對外面觀察窗里的林峰說。
“把這塊硬盤的設計圖紙,生產批號,所有能查到的資料,都給我找來。”
林峰立刻點頭,轉身跑去打電話。
江遠低下頭,目光專注地落在那個膠水痕跡上。
他沒有去想如何破解密碼。
陳海峰說,任何暴力破解都會觸發自毀。
但如果,這不是破解呢?
如果,這只是打開一個廠商預留的,連使用者都不知道的“后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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