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從田上撿起那幾個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團。
展開一看,正是自己親手寫的勸農書。
周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們把我的勸農書扔了?”
老村長也嚇了一跳,心里把杜建國幾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幾個混小子,扔就扔遠點,要么埋進土里,怎么能就這么露天扔著,這不純屬找不痛快嗎?
他連忙上前打圓場:“同志,他們應該是把這勸農書看完了,才把紙扔掉的。”
“放屁!”周良勃然大怒,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這勸農書,我光是琢磨就花了整整三天,字字珠璣!就算是正兒八經讀過書的人,背下來都得費好幾天功夫,你跟我說他們已經看完了?”
老村長頓時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么一張薄薄的廢紙,竟然還要花好幾天去背。
周良越想越氣:“豈有此理!本來還想著過來打個招呼,認識認識狩獵隊的人,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思想落后的頑固分子!必須把他們單獨抓出來,開一場專門的思想教育會!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打什么獵?”
他說著話,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股居高臨下的上等人的感覺。
本來只是來村里指導春耕的,這會兒倒好,連狩獵隊的事兒,他都想插上一手管上一管了。
周良帶著人怒氣沖沖地沖到杜建國幾人跟前,鐵青著臉,將那幾個皺巴巴的紙團狠狠砸在地上。
“為什么不好好看勸農書?還把它扔了!”
劉春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壞事,趕忙搶在杜建國前頭。
他咳嗽兩聲,陪著笑解釋道:“同志,我們看完了!那內容早就刻進骨子里,跟靈魂肉體都融在一起了,以后肯定忘不了,所以這紙扔了也無妨!”
“是嗎?”
周良一聲冷笑,道:那你告訴我,勸農書的第二句話是什么?”
劉春安當場愣住,想要罵娘,都給了臺階下了,這小子還非得刨根問底!
杜建國見狀,直接伸手把劉春安推到身后,抬眼迎上周良的目光,道:“狩獵隊的事,用不著你們春耕指導小組管。”
“你說什么?”周良猛地愣住。
一個鄉巴佬,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叫他別多管閑事?
“大膽!”周良勃然大怒,“你還當不當自己是小安村集體的一份子?既然是集體的人,就得歸我管!你們現在立刻停下手上的活計,把這份勸農書帶回去,每人抄十遍!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再回來干活!”
抄書?
杜建國氣笑了,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他實在忍不了這群外行指手畫腳了,道:“我抄你大爺!要抄你自己抄去,老子沒空陪你們在這瞎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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