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雄性是一名灶侍,名叫大木,在高月剛來炙臺的時候就對她冷冷語的。
但這人也不是天生冷臉,在碰到彩巢、綠枝等人時又會立刻露出客氣討好的笑容。
“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高月跟大木說了一聲。
等人走后,她有些納悶地跟阿啾說:“這人是不是針對我?”
阿啾給了她一個‘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
“人家原本是想要將自已的女兒塞進這里當洗工的,結果你進來了,他當然看你不順眼。”
“不過她女兒是劣等雌性,一個月都維持不了幾天人形,塞進來也做不了什么活,大炙師本來就不想要。”
高月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阿啾還有話沒說。
其實高月要是天賦等級高一些,大木的就算心里再不爽也會憋著,但高月偏偏只是個良級下等天賦的雌性,他覺得她翻不了身,所以無所顧忌地擺出冷臉。
高月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起身去找吉大人了。
吉大人是炙臺里的三名副炙師之一。
同時也是拓叔的親生父親,是水紅的公公,是水羽、康羽、珂羽沒有血緣關系的親爺爺。
借著副炙師的這層關系,拓叔才能進來當灶侍,也才能想辦法將高月安排進來當洗工。
所以高月聽到吉大人來找她也不緊張,因為屬于‘自已人’。
很快她走到外面,在人群里找到吉大人。
吉副炙師一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家后輩一般,和藹地笑了開來,朝她招招手,等她過來后偷偷塞給她一顆紅果子,讓她趁著別人沒看到的時候趕緊吃。
高月可不敢吃。
擺擺手連忙拒絕了。
這顆紅果子價值兩顆二階獸晶,相當于二十顆一階獸晶,她可吃不起。
本來對獸晶沒什么概念的高月現在體驗了把底層生活,什么都覺得貴了。
“吃吧。”
“不不不吉大人,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吃。”
“說了多少次,叫我吉叔就好。”吉副炙師無奈地說,又把果子一遞,“沒事吃吧,在這干活哪有不偷吃的。”
“我真不吃,我也不餓,您給拓叔吃吧。”高月再次拒絕。
吉副炙師的面龐看起來不過四十歲左右,叫叔確實合適,但是她都叫他兒子拓叔了,再叫他吉叔,那不是亂七八糟的。
吉副炙師無奈,給了她一枚價值一階獸晶的果子,再次慈愛地勸她吃,高月猶豫了一下,不好一直駁領導面子,這才吃了。
等她吃完后,吉副炙師說:“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
高月一下警惕起來:“什么?”
如果是讓她去當送侍,她現在立刻把果子吐出來還給他。之前這位吉大人就建議她去當送侍,被她堅定拒絕后才不提了,不會這會又提了吧。
吉副炙師卻說:“你去引一下火。”
炙臺的幾個火塘每天都要重新點火。
火是從天穹火樹的樹枝上引來的,天穹火樹靠近樹頂的樹枝上日夜燃著火焰。
所以每天都需要有人去引火。
這活比高月想的要好一些,但她不想離開屋子:“不行不行,我怕高,您找別人吧!”
吉副炙師失笑:“在羽族怎么能怕高呢。”
他目光落在高月的頭頂上,“你也快十七歲,快成年了,怎么洗果子的時候頭發還沾了水珠。”
說著手在她頭頂輕輕一拂。
“放寬心,不會掉下去的。母樹的火焰會保佑每一個觸碰它的子民,咱們這里就你沒有引過火了,去吧。”
他拍拍她的背,像推幼崽一樣將她推出門。
一瞬間高月有些失神。
這個動作讓她想到墨琊讓她去見牙奶奶時,就是這么推著鼓勵她。
這么一晃神,發現自已手里已經拿著引火用的長樹枝了,而吉大人期許地望著她。
“……”
高月捏緊樹枝,嘆了口氣,決定快去快回。
……
炙臺是一座巨大的、由純白色石材圍繞著天穹火樹砌成的環形工作臺,位置在快要接近樹頂的部分。
從這里到樹頂只有十幾米。
而往下則有上千米。
這樣龐大得近乎山巒般的樹,映襯得地球上的那些大樹都好像小家伙。
以前高月待的地方都跟地球環境相似,但是這片地方給她的外星球感尤其強烈。
這些樹的根系牢牢扎進巖漿里,主要從熔巖中汲取能量,而并非靠陽光轉化,所以樹葉只是意思意思長長,稀稀疏疏的,并不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