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澤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高月抬頭,龜殼里漆黑一片,她看不清楚表情。
黑暗里,只能聽到他帶著苦澀和隱忍的聲音:
“我能撐住的……相信我好嗎?”
高月沉默了。
外面啄擊聲依舊在響起,龜殼不斷爆出裂紋聲。
高月被后澤捂住耳朵,緊緊抱在懷里,這懷抱帶來些微安全感。
她心里發慌得不行,摸遍了身上的獸印。
發現三名獸夫都別在三個不同方位。
這是在分開找她。
雌性容易通過獸印感應到雄性方位,但雄性一旦距離遠了不容易感應雌性方位,估計現在他們都在像悶頭蒼蠅一樣焦急地到處找她。
她能感應到他們在很遠的地方。
太遠了。
不可能趕到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最后龜殼雖然裂紋遍布,但真的保護住了他們。
反而是那頭鷺形流浪獸因為獸能燃燒耗盡死了。
砰的一聲,裂紋遍布的龜殼徹底地爆裂開,與此同時,她聽到了鷺形流浪獸沉重倒地的聲音。
又一次死里逃生,高月高興壞了,去推已經很久沒有聲音的后澤:“后澤,我們活下來了,外面那頭流浪獸死掉了!”
這時后澤一直抱著她的雙臂松開了。
一陣白光過后,一直保護他們的龜殼消失。
高月站在黑暗的荒野雪地中,淡淡的月光灑下來,看到后澤躺在雪地上,已經失去了氣息。
那頭墨綠色長發沾染了積雪,風吹過來,全是雪絮。
她愣愣地看了他一會。
被一陣凜冽的寒風吹醒了。
回過神后,她連忙撲到那頭鷺形流浪獸旁邊,鋒利的匕首對著那頭流浪獸的傷口刺去,傷口涌出大股還沒凝固的血液。
她割下一大片衣擺,讓布料吸飽血液,隨后跑回后澤身邊,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已的腿上,手忙腳亂地將血絞出來,滴到他唇中。
血從唇縫邊漏了出來。
高月用手指扣開他的嘴巴,硬是滴進去了一些。
這樣來來回回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灌進去多少血,反而弄得他臉頰和脖頸一片血污,自已也滿手滿身的血。
后澤始終無聲無息地躺著。
這個向來理智的人摒棄了最理智的解決方法,選擇了硬扛,最后用生命為代價保住了她。
高月的眼睛漸漸濕熱起來。
她爬起來,想去挖那頭鷺形流浪獸腦子里的獸晶,但是對方的頭蓋骨太硬了,根本切割不下來。
正在她焦急之際,一頭聞到血腥味的兇獸從她的身后悄然靠近。
等她發現回身時已經晚了。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頭輪廓像北極熊一樣的兇獸朝著自已撲來,她除了啊地驚恐大叫了一聲,做不出任何反應。
千鈞一發之際,高月小臂上的小黑蛇獸印化作實體,如霧般電竄出去,穿透了那頭兇獸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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