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趙祁手捧寶劍,躬著身子給祁王展示他手中寶劍上的豁口。
    這是祁王贈與他的寶劍,希望他能奮勇殺敵,為祁王一脈建立新功。
    趙祁不負眾望,一次次在戰陣中奮勇沖出,云關之戰,他身為皇子,第一個帶頭沖鋒,若不是手下拼死阻攔,那第一個登上云關城頭的或許不是楊凡,而是他趙祁!
    盡管如此,他還是率領騎兵,第一個沖進了云關大門。
    人生如此多艱,凡事都不可能一帆風順。
    他手持利刃披荊斬棘,可就算如此,這利刃上也布滿豁口。
    而祁王,他在做什么?
    說好聽點,改朝換代換新天,說不好聽的,這就是造反謀逆,造的還是他老子的反!
    知子莫若父,他作為最了解祁王的人,怎么可能讓祁王如此一帆風順的去造他的反?
    要知道,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可都是乾皇給他的,就像他手上的這把利劍,是祁王給他的一樣。
    用他給的劍去造他的反,還是一路平坦,毫無波折,他乾皇自己可就是起兵造反起家的,他能沒有一點兒防范?
    祁王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動搖,可僅僅只過了一瞬,那臉上的猶疑之色消失不見!
    時不我待!
    他接過趙祁手中的寶劍,隨手挽了個劍花,又把他交到了趙祁的手上。
    “好劍!”
    他贊嘆道。
    可是很快,他臉色一肅。
    “知道你為什么處處都落后于別人,連在西北兩次建功立業的機會都被那個叫做楊凡的搶去了頭功嗎?”
    趙祁臉色一動,下意識問道。
    “為什么?”
    “為什么?”
    祁王冷笑。
    “因為在這京都之中,處處需要小心謹慎,而你又是我趙鴻時的兒子,一著不慎,牽一發動全身!所以我教你凡事要有準備才去做!”
    “可在西北,天高皇帝遠,你就是王,你說的話就是絕對的說一不二!”
    “那種時候無論做什么事情,是對是錯,你都有絕對的解釋權!”
    “可是你還謹小慎微,希望在事前把一切都準備好!”
    “而那個楊凡呢?眼前的機會就是他唯一的機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點,他也要去做,他知道,做了或許不會有什么好結果,但絕對不會比現在更差!”
    祁王語重心長的拍了拍趙祁的肩膀。
    “現在你父親我就到了楊凡的那種境地!”
    “比武招親之后,你皇爺爺就要決定下一任乾皇的人選,可是種種消息表明,那個人選不是我!”
    “以我和你四伯的關系,如果乾皇不是我,下場會如何,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趙祁聽到這里,還是有些不死心。
    “可是可是”
    他想要再勸,可是怎么去勸?
    他父親想要做什么,他很早就知道,他奮勇殺敵,他在乾皇面前展露頭角,為了什么?
    就是希望父親能在未來可能的競爭中,能夠憑借著自己的努力,給他增添一些砝碼!
    “祁兒,你要記住,劍是與人用的!”
    “為了達成目的,別說是滿身豁口了,就是劍身崩斷,面目殘缺!它只要完成了任務,它就是一柄好劍!”
&nbsp-->>;   趙鴻時把趙祁抱在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現在父親要去做那柄劍了!若是順利,他將一往無前,若是不順,他也會披荊斬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