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面子都不給。
    周徹的態度,加之此前自己這邊的失利,激怒了朱龍。
    他也十分有必要站出,挽回董然丟掉的面子。
    “此件事,只怕殿下說了還不算!”朱龍道。
    “什么?”周徹微微側耳。
    “我,殿下說了還不算!”朱龍面色沉了下來:“奉天子命,總率三軍者是我。”
    “殿下所屬,不過是并州六營之兵馬。”
    “染指并州地方之任,殿下不覺自己手伸太長了嗎?”
    周徹頭顱轉正,盯著他忽然一笑:“可惜,你說了不算。”
    朱龍一怒,步伐向前:“殿下……”
    “有詔!”
    徐靜安又取出一封詔書來。
    帳內眾人一驚,而后再度倉促下跪。
    朱龍心中立即騰起不妙之感……
    “六皇子代天掌印、巡牧并州,于并州境內,暫行君事。連刺史在內,州、郡、縣所有官員任免罷黜,皆由其一而定!”
    帳中一片嘩然。
    周徹接過詔書,問朱龍:“太尉可聽清了?”
    朱龍不語。
    “任命刺史,是太尉越權,還是我越權?”周徹再問。
    朱龍深吸一口氣,道:“既是殿下權責所在,我不敢過問!”
    “那便好。”周徹滿意點頭:“從現在開始,并州刺史即為陸軒陸公。”
    張梓眾人,立時振奮不已。
    “至于你。”周徹看向那人,念叨道:“楊……楊什么?”
    “楊棣。”楊棣連忙道。
    “我不管你叫什么。”周徹袖一擺:“立即離開,再擅入并州,我便治你一個亂政之罪!”
    楊棣慌了:“殿下放心,我這便走!”
    他不敢做絲毫停留,匆匆而去。
    并州刺史這個位置爬了上去還好,如今未爬上去,太尉與六皇子相爭也落入了下風。
    自己若是此時涉入這場爭斗,就憑自己一介白身,稍有不慎,便會被卷的粉身碎骨!
    等到周徹離開,帳中諸將才覺肩上大山挪開,方敢大口喘氣。
    董然茫然坐著。
    “陛下這是何意?!”
    董問開口,面有憤色:“太尉才是軍中主帥,卻給他這般厚待……”
    “不要說了!”朱龍厲喝,道:“議論天子,可是死罪!”
    董問嚇得一抖,立時面無人色。
    朱龍背負雙手,望著掛在帳后的輿圖,無奈嘆道:“陛下的意思很清楚,戰場上能拿到的,戰場之外他也不會吝嗇。”
    雖很是不甘,但他依舊承認:“那些,是六皇子應得的……”
    另一邊,周徹至營前,便見皇甫韻立在門口。
    他心下一喜,步伐快了幾分,一把握住對方的手:“方才到的?”
    “是。”皇甫韻點頭,-->>笑道:“替你將‘人質’押了來……不過,帳中還有更緊要的人,你先見了他再說吧。”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