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封印的只是古神的‘形骸’,它的‘意識’……早已分散寄生在無數古老遺物中。
每當我們挖掘、觸碰、研究這些遺物,都是在喂養它……”
話音未落,男人脖頸上的紋路驟然擴散,瞬間爬滿半張臉。
他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身體開始扭曲膨脹,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退后!”
張麒麟的黑金古刀已出鞘,但張浩抬手制止了他。
張浩盯著那男人逐漸異化的身體,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始麒麟血脈在感應。
他能“看到”,男人體內正被某種外來意識強行侵占,就像病毒接管細胞。
“這不是普通的污染。”
張浩緩緩道:
“這是‘意識播種’。
古神在尋找容器。”
他雙手結印,五行之靈的力量在體內流轉,最終凝聚于掌心。
一掌輕按在男人額頭。
金光與黑氣激烈對抗。
茶館內,所有人都感受到兩股浩瀚力量的交鋒――一股是五行相生的天地正氣,另一股是古老、混沌、充滿饑渴的惡意。
易颯和霍秀秀從后院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丁玉蝶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
“張浩,不能強行凈化!”
易颯突然喊道:
“我看過家族秘卷中的殘篇,這種‘神蝕’與宿主意識深度綁定,強行拔除會……”
會怎樣,她沒說下去。
但張浩已經明白了――男人的身體開始崩解,皮膚龜裂,露出下面蠕動的黑色物質。
他的眼睛完全變成猩紅,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弧度,發出咯咯的怪笑:
“張……浩……麒麟之子……我們……認識……”
用的是古語,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張浩咬牙,加大力量輸出。
始麒麟的虛影在他身后一閃而逝。
然而就在即將凈化完成的瞬間,男人用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嘶吼:
“甘肅……敦煌以西……第三座烽燧……地下……它在召喚……”
話音戛然而止。
男人的身體化作一攤黑色黏液,連同衣服、碎骨一起溶解,最后連黏液也蒸發殆盡,只在桌椅上留下幾道腐蝕痕跡。
茶館內死寂。
風鈴停止了震顫。茶具不再龜裂。地面的水珠緩緩滲回石板。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有什么東西,回來了。
或者說,它從未離開。
張浩緩緩收回手,掌心有一道焦黑的痕跡,隱隱作痛。
“收拾東西。”
他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沉重如鐵:
“胖子,聯系所有還能動的伙計。
小花,準備最高規格的裝備。
天真,查甘肅敦煌以西所有考古記錄和民間傳說。”
他看向張麒麟:
“小哥,我需要張家所有關于‘意識分裂寄生’的記載。”
最后,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昆侖山不是結束。”
“而是開始。”
窗外,西湖水波不興,但遠處的天空,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云霞,如同凝固的血。
茶館屋檐下,那串青銅風鈴無風自動,發出低沉、不祥的嗡鳴。
五種音色,第一次完全同步,奏響的是同一個調子――
警示的調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