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山洞成了隔絕外界的孤島。
洞外是能將鋼鐵凍裂的暴風雪,洞內是徹骨的寒意和壁畫帶來的沉重壓力。
沒人能真正入睡,手電的光暈偶爾掃過那些暗紅的線條,仿佛能聽到遠古勇士的吶喊與絕望的嘆息。
胖子裹著睡袋,嘴里嘟囔著“一百萬…兩百萬…”像是在用金錢麻痹恐懼。
張麒麟抱臂閉目,如同石雕。
吳天真和解小花低聲討論著壁畫細節和可能的線索。
易颯和丁玉蝶靠在一起取暖,霍秀秀則緊挨著吳天真,尋求一絲安全感。
張浩守在最靠近洞口的位置,金紅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兩點永不熄滅的火焰,警惕著洞外的任何異動,也感受著來自山脈深處那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脈動。
不知過了多久,洞外狂風的嘶吼漸漸平息,只剩下雪花簌簌飄落的細微聲響。
天光,透過洞口堆積的雪層,艱難地滲入一絲灰白。
“風雪停了。”
張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
眾人迅速收拾行裝,扒開洞口厚厚的積雪。
外面是一個被暴風雪徹底重塑的世界,天地間一片刺目的銀白,積雪深及大腿,原先看到的警戒點和巡邏車轍早已被徹底掩埋。
巍峨的昆侖山在純凈的雪色中顯得更加肅穆,卻也更加危險。
“抓緊時間,路更難走了。”
張浩辨認了一下方向,率先踏入了及膝的雪中。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雪粉灌進靴筒,冰冷刺骨。
隊伍在沉默中向著更高的山巔艱難跋涉,每個人都提著一口氣,壁畫帶來的陰影和愈發稀薄的空氣像無形的枷鎖。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隊伍在一片相對平緩的冰川邊緣稍作喘息。
易颯習慣性地清點人數,目光掃過,心猛地一沉。
“玉蝶?!”
她失聲叫道,聲音在寂靜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眾人悚然回頭。
隊伍末尾,本該是丁玉蝶的位置,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