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深收緊手臂,用力的擁著她,鴉羽般的睫毛垂著,爬著細微血絲的黑眸靜靜地看著她。
就這么看著她。
深沉的眼底好似有股子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久久沒有說話。
他這樣的反應,讓戚溪就更加擔心他的情況了。
“陸司深,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天目魔神那只臭烏龜又找上你了?”
戚溪說著就鼓起了腮幫子,嘴角微抿著,像一只被人惹急了的兔子。
“沒有。”陸司深聲音暗啞,帶著沙沙的質感。
“那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眼睛這么紅!”
情緒瞧著也有些不對勁。
不是戚溪心思敏感,而是她會格外在意他的一些細微的情緒變化。
“溪寶,我昨晚做了一個夢。”陸司深的聲音又啞了幾分。
戚溪沒有開口打斷他,就這么乖巧地窩在他的懷里,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陸司深悶聲悶氣道:“夢里,我是一個帝王,可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我身邊沒有你!”
戚溪抬起巴掌大的小臉,震驚地看向他:“你,你該不會是恢復了那一世大越皇帝的一些記憶了吧?”
“不知道,夢里有很多人,可是沒有你。”陸司深回憶著昨晚的那個讓他不舒服的夢,聲音里透著淡淡的苦澀,“我每天一個人待在碩大的宮殿里,所有人都懼怕我,忌憚我,奉承著我,祝我萬歲萬萬歲!”
“可是我一點不開心……覺得這么活著,十分無趣。”
說話間,陸司深又收緊了手臂,把懷里的小人兒抱的更緊了些。
如果不曾擁有過也就算了。
可如今他得到過了,便再也不想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