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剛剛灑進老街。
新華社區衛生所的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
那隊伍,從衛生所門口,一直蜿蜒到了街口,黑壓壓的一片,粗略估計,至少有兩三百號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網紅店開業,在免費派發雞蛋呢!
王凱和劉國棟看著眼前這堪比春運搶票的盛況,激動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的天爺!辰哥!你快看啊!這才七點半!人都快排到隔壁街了!”王凱扯著嗓子,興奮地維持著秩序。
劉國棟則抱著他的大茶缸子,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逢人就吹噓:“大家別急!別急!我們蘇神醫還沒來!等神醫來了,保證藥到病除!”
昨天蘇辰大顯神威,治好“癌癥晚期”病人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方圓十里!
無數被各種疑難雜癥折磨的病人,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天不亮就趕了過來!
就在這片嘈雜和期盼之中。
一輛黑色的奧迪a6,緩緩地,停在了街口。
車門打開。
蘇辰,和一身青色旗袍、美得不可方物的秦月瑤,并肩從車上走了下來。
秦月瑤的手里,還提著幾個碩大的保溫箱。
昨晚,在秦月瑤近乎哀求的堅持下,蘇辰最終沒有收下她的百草堂。
而是提出了一個合作方案。
——百草堂,成為新華社區衛生所的,獨家藥材供應商。
蘇辰,則以“技術入股”的形式,成為百草堂的首席顧問,負責指導和改良他們的藥材炮制工藝。
這個方案,既保住了秦月瑤爺爺留下的祖產,又給了百草堂一線生機。
秦月瑤自然是感恩戴德,對蘇辰的稱呼,也從“先生”,變成了恭敬中帶著一絲親昵的“蘇先生”。
今天一大早,她就親自押送著第一批,用蘇辰改良過的方法,連夜炮制出來的精品藥材,趕了過來。
當她看到衛生所門口那黑壓壓的人群時,那雙美麗的眸子里,也寫滿了震撼!
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了蘇辰那恐怖如斯的醫術,到底有多大的號召力!
“蘇神醫來了!大家快看!蘇神醫來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蘇辰的身上!
那眼神,炙熱,期盼,充滿了敬畏!
仿佛,他不是一個醫生。
而是能救苦救難,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大家不要急,一個一個來。”
蘇辰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他面色平靜地穿過人群,準備開門。
可就在這時。
他前進的腳步,卻被一道瘦小的身影,給攔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面容憔悴、頭發枯黃、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的女人。
她的懷里,還緊緊地抱著一個用破舊毛毯包裹著的孩子。
在看到蘇辰的那一刻。
這個女人的眼睛里,瞬間就迸發出了最后一絲希望的光芒!
她沒有任何的猶豫!
“噗通”一聲!
竟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衛生所門口那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懷里的孩子,因為這劇烈的動作,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小貓般的呻吟。
這一跪,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突然下跪的女人身上。
女人的嘴唇,干裂,起皮,因為長時間的奔波和絕望,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
她抬起頭,那雙本該充滿母性光輝的眼睛里,此刻,卻只剩下了無盡的哀求和死寂。
她看著蘇辰,聲音嘶啞,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神……神醫……”
“求求您……”
“救救……我的孩子……”
蘇辰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人間慘劇。
他立刻上前一步,想將女人扶起來。
“大姐,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可那女人,卻像是鐵了心一樣,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從她那干癟的眼眶里,滾落下來。
“不……我不起來……”
“神醫……您要是不答應救我的孩子……我就……我就跪死在這里!”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那種,被逼到了絕境的,母親獨有的瘋狂和決絕!
旁邊排隊的街坊里,有認識她的人,忍不住開口了。
“哎,這不是隔壁街老張家的媳-婦嗎?”
“是啊!她這孩子,得了怪病!聽說是跑遍了全市所有的大醫院,都沒人敢收啊!”
“什么病啊?這么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