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轉身離開時，腳步刻意放得平穩，卻還是能感覺到身后周玉臣的目光落在背上，像帶著重量。

她沒回頭，也沒停留，徑直穿過草坪，往球場大門走。

她怕再待一秒，就會忍不住動搖，會借著周玉臣的面子向那些企業家低頭。

周玉臣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綠樹掩映的小徑里，才抬起頭看向天空。

剛才還透著微光的天，不知何時已經黑沉下來，云層壓得很低，像要把整個球場都罩住，空氣里滿是下雨前的悶熱。

“玉臣，這宋小姐倒是有意思，放著機會不抓。”

王總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不過也難怪，搞科研的人都軸，認死理。”

周玉臣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沒接話，只是目光依舊望著宋枝離開的方向。

宋枝走出觀瀾高爾夫球場大門時，第一滴雨正好落在她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掏出手機想叫車，卻發現這里信號微弱，頁面刷新了好幾次都沒跳出接單信息。

這里地處城郊，平日里只有來打球的人會自駕，出租車本就少，眼看雨要下大了，更是連車影都見不到。

宋枝沒坐以待斃，把包抱在懷里，沿著公路往前走。

說不定往前走幾公里，能到有公交站的地方。

雨滴越來越密，從一開始的零星幾滴，變成了瓢潑大雨。

宋枝的連衣裙很快就被淋透，布料貼在身上，又冷又重，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模糊了視線。

她咬著牙往前走，鞋子踩在積水里。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宋枝下意識地往路邊靠了靠，想給車讓路，卻沒想到那輛車緩緩停在了她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周玉臣那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