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墻上時，風比底下的還要大，她攏著厚厚的披風眺望喬家方向，離得遠只能看個大概方向。

“皇上是不是沒有收回決定？”她忽然問。

凌云搖頭：“皇上下令讓禁衛軍護送，任何人不得阻攔。”

聞，喬書吟松了口氣。

終于等了一個時辰左右，兩條腿都快麻了，她看見了朱雀大街上有禁衛軍的身影出現。

緊接著又看見了一列列車隊沿著城門口的方向出發。

依稀還有大街上數十個百姓在街上緊跟其后，看不清表情，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是喬家人離開了。”凌云道。

喬書吟點點頭：“我看見了。”

……

太和宮

朝曦將百官困于宮中，下令讓禁衛軍一路隨行，任何人不得阻攔。

有人抱怨卻無濟于事。

最后還是方荼來了，站在殿內一臉失望地看向朝曦：“臣妾從未見過皇上做過如此糊涂的決定！”

朝曦抿唇不語，低著頭批閱奏折。

“皇上，現在下令追回還來得及。”方荼上前提醒：“您是天下萬民表率，喬家犯了錯，天理不容，您放走了喬家，會惹來多少麻煩？喬家若心生異心，您追悔莫及。”

空蕩蕩的大殿上傳來方荼的斥責聲音。

朝曦仍舊不語。

“皇上！”方荼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臣妾求您，收回成命，至少不能讓喬家人離京！”

這無異于放虎歸山。

良久，朝曦看向了方荼：“皇后，地上涼起來吧，這個決定朕不會更改的。”

方荼滿眼失望地看向了朝曦，仰著頭：“是因為喬祿為了朝廷的付出，不該有此下場，讓皇上心生憐惜。還是因為喬書吟以死相逼的緣故，才讓皇上這么做？”

他看向方荼。

“皇上讓喬家去鎮北，如此縱容喬妃，日后喬妃恃寵而驕，勢必會為了喬家繼續禍害江山……”

“朕不會再寵她了。”朝曦的聲音堅決又冷靜：“就如同當初皇后用年少情分求著朕給了方家一個皇子一樣，朕，沒有理由拒絕。”

一句話讓方荼當場啞然，驚愕的看向朝曦，幾次想要找理由說服，但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說服不了朝曦的。

也不曾想喬書吟竟如此烈性，用一生榮寵換取了喬家外放。

“扶月，地上涼扶皇后起來。”朝曦道。

扶月趕緊將方荼扶起來，低聲勸；“娘娘，咱們回去吧。別頂撞皇上了，奴婢看皇上的表情隨時都要發怒，百官都勸不住，您又何必。”

方荼站起身，她確實沒有理由再勸了，尤其是聽朝曦赤裸裸的說出年少情分的那一刻，就好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臉上。

她覺得呼吸在顫抖，他竟是這樣看待自己的么。

……

幾輛馬車飛馳離開京城

禁衛軍護送左右，顛簸的馬車內，喬家人都有些發懵，不明白皇上怎會突然此令。

離開京城后一個時辰，馬車更加順暢了些，霽藍忽然想起了自家娘娘說過的話，將包袱里的錦盒拿出，打開看見了一封書信，喊停馬車交給了喬祿：“這是娘娘那次回喬家時，讓奴婢收藏，等離京城之后交給您。”

喬祿立即接過書信拆開，看完書信后臉色大變：“回京！回京！”

霽藍被嚇了一跳。

就連身后的喬二爺，喬三爺也被嚇得不輕，喬二爺探出身子：“大哥，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