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
那要是老太太讓趙姐熬的。
笙笙現在還懷著寶寶,老太太不可能拿她的身體健康開玩笑。
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自嘲。
看來,問題終究還是出在自己身上。
對她,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從來都是不堪一擊的。
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他脫去早已被冷汗和涼水浸濕的黑色襯衫,打開了花灑。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間從頭頂澆下,激得他渾身肌肉驟然收縮,牙關都忍不住打了個顫。
但他沒有調高水溫,反而就著這能凍僵人的冷水,仰起頭,任由其沖刷著滾燙的身體,試圖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將體內那股橫沖直撞的邪火徹底澆滅。
時間在嘩啦啦的水聲中緩慢流逝。
臥房里,岑予衿起初還聽著浴室里的水聲,擔心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床墊微微下陷,一股帶著濕潤涼意的氣息靠近。
迷迷糊糊的岑予衿無意識地向他靠攏,然而,當她的手臂觸碰到他冰涼的身體時,猛地被激得一哆嗦,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借著壁燈昏黃的光線,看到陸京洲頭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身上僅裹著睡袍,裸露在外的胸膛皮膚帶著一種不正常的低溫,觸手一片冰涼。
“怎么這么冰……”她心疼地嘟囔著,睡意去了大半,下意識地就想用自己溫暖的身體去暖他,手腳并用地往他懷里鉆。
陸京洲剛被冷水壓下去的火氣,被她這帶著依賴的靠近瞬間又勾起了苗頭。
他身體一僵,連忙伸手輕輕按住她,不讓她亂動,聲音帶著冷水澡后的沙啞和疲憊,“別動……我剛沖完涼水,小心凍著你。”
他拉過被子,仔細地將兩人蓋好,尤其是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自己則刻意保持著一點距離,生怕身上的寒氣侵擾到她。
岑予衿想起他之前的狀態和沖進浴室的原因。
看著他即使沖了這么久冷水,眉宇間仍殘留著一絲隱忍的痕跡,以及他此刻小心翼翼生怕冰到她的樣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軟得一塌糊涂。
她不再亂動,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上他依舊有些涼意的臉頰,指尖溫柔地描摹著他的眉眼輪廓,低聲道,“辛苦你了,阿洲,其實醫生說三個月后就可以……可以小心一點的。”
陸京洲捉住她微暖的手,貼在自己唇邊吻了吻,閉上眼,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讓他安心無比的溫度。
體內殘余的躁動在她的溫柔撫觸下,奇異地漸漸平息。
“你懷著兩個寶寶,咱們倆還是不要瞎鬧的好,乖~睡吧。”他將她往懷里攏了攏,依舊注意著不讓她直接接觸自己過涼的皮膚,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我沒事了。”
陸京洲剛睡下,還沒睡著呢,門口就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
岑予衿眉頭皺的緊緊的,“怎么了?”
“我出去看看。”
“二少爺,明月小姐失蹤了!你有沒有看到她?”
陸京洲一聽是陸明月,壓根不想管,只對著門口道,“沒看見,別過來了,笙笙睡著了。”
岑予衿看著已經到門口的男人,又轉身回到了自己身邊,抱著她躺好,“快睡覺,小孕婦不能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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