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對太子的預估還是太保守了。
實際上,此刻太子面臨的情況要糟糕百倍。
自從李徹走后,送給慶帝的海鮮、豆制品和美酒,幾乎都被慶帝賞給了東宮。
太子甚愛海鮮的鮮美,故而幾乎每天都要貪嘴。
這就導致他的痛風之疾,發展得比草原上的野草還要迅猛。
大慶帝都,東宮。
春日乍暖還寒,料峭春風卻吹不散東宮上空籠罩的陰霾。
太子突發腿疾來勢洶洶,已有一個多月昏迷不醒。
寢殿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與太子痛苦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令人窒息。
慶帝佇立在東宮外,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雖年事已高,但龍行虎步的氣勢仍不減當年。
可此刻,宮人們卻覺得陛下的步伐竟然有些蹣跚,甚至有一絲慌亂的意味。
只是看了一眼,宮人們便收回目光,死死低下頭不敢再瞧。
太子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而且還是嫡長子,縱使有再多不喜,也抵不過那血脈相連的親情之力。
這一刻,慶帝不再是大慶的皇帝,只是一個為兒子病痛折磨而心焦的父親。
御醫終于從寢殿內走出,躬身行禮,卻不敢抬頭直視面前的帝王。
“太子如何了?”慶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害怕聽到那個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