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想了解的話,可以聯系鄭參謀長的領導。”
    聞,薛佩清忙溫聲細語地說道。
    “那麻煩小同志跟他的領導聯系一下,我這次過來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當警衛班的電話打到獨立團的時候,政委正好不在,下連隊了。
    一聽是鄭文翔的母親找來了,顧云騁對電話那端的戰士說道。
    “把家屬請到會客室,我馬上就過去。”
    顧云騁趕到會客室時,就見薛佩清端著搪瓷缸子出神。
    杯里的熱水冒著裊裊白霧,卻沒見她喝一口。
    聽見腳步聲,薛佩清猛地抬頭。
    看到身著軍裝的顧云騁,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下擺,臉上擠出得體的笑容。
    “您就是顧團長吧?辛苦你跑一趟。”
    顧云騁抬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則在對面的木椅上落座,聲音沉穩。
    “薛阿姨不必客氣。”
    “文翔他不在團里,我們理應招待。”
    一聽對方喊自己“薛阿姨”,薛佩清不禁問道。
    “顧團長,咱們認識嗎?”
    還沒做自我介紹,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姓薛呢?
    只見顧云騁笑著說道。
    “薛阿姨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年在滬城的時候,我就住在你家隔壁。”
    隔壁?
    隔壁不是蘇家嗎?
    可這個團長他姓顧呀?
    顧?
    薛佩清突然想起來,蘇家曾經收養過一個男孩,讓他隨了主母顧怡的姓。
    難道這個男人就是……
    顧云騁見薛佩清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好幾種,就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薛阿姨,你想的沒錯,我就是蘇家那個不愛說話的大個子。”
    薛佩清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搪瓷缸的耳柄,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卻壓不住心底翻涌的驚濤駭浪。
    當年蘇家那個沉默寡的少年,總是縮在顧怡身后,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衫,連跟鄰居打招呼都要猶豫半天,怎么會變成如今這般挺拔威嚴的模樣?
    軍裝穿在他身上,肩章上的星徽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冷光,那是她費盡心力想讓鄭文翔更進一步才能觸及的高度。
    “真……真是女大十八變,不對,是男大十八變。”
    薛佩清勉強牽起嘴角,語氣里的局促藏都藏不住。
    “當年看你還只是個半大孩子,沒想到現在都成了團長,真是有出息。”
    說到這里,薛佩清猛然想起前段時間跟顧怡的書信往來。
    “你家太太……不對,是你顧阿姨,前段時間給我來信,說她家囡囡結婚了,嫁的是個青梅竹馬。”
    “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
    顧云騁嘴角噙笑的點點頭。
    “薛阿姨,我和卿卿確實結婚了。”
    “你看文翔也不在,要不你先去我家休息,等他回來再做安排。”
    聞,震驚過后的薛佩清連連點頭。
    “給你們添麻煩了。”
    另一邊,鄭文翔開著車直奔市里的紡織廠。
    “請問,你們后勤處是不是有個叫吳滿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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