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亮閃閃的官銀,在火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芒,瞬間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嘶——!”
軍帳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剛才還激憤不已的士卒們,此刻全都低下了頭。
秦岳聲音此刻也響徹全場:
“軍餉,現在發。”
“秦風買花魁等事是真的,但銀子是他自己賺的,花魁也是用于酒樓經營之事。”
“至于秦風殺人,乃是有人惡意構陷。”
“爾等留在京都的家眷,已被接至鎮國公府城外莊園,由府兵看護供養,安全無虞,不必再憂心。”
他目光如電,再次掃過眾人:
“你們,還有什么問題?”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銀子就在眼前,家眷有了保障,謠被大帥親口否認他們還能有什么問題?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一個將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恭敬道:
“大帥!屬下屬下糊涂!屬下知錯了!”
緊接著,如同潮水一般,成百上千的士卒紛紛跪倒,之前有多憤怒,此刻就有多羞愧。
“吾等知錯!請大帥恕罪!”
秦岳面無表情:“你們也是受人誤導,老夫這次不予追究”
停頓了片刻,他繼續道:“去領軍餉吧”
“是!”全場整齊劃一地回復,然后自發地安靜有序地撤離。
趙坤面如死灰,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銀子從哪來的?
他接到的消息是等他掌控大權后就給發軍餉啊
而且秦岳昨日剛從京都出發,帶著這么多銀子怎么可能這么快?
不過,這件事注定沒人回答。
秦岳轉身離開,趙坤等人被如狼似虎的親兵當場鎖拿。
中軍大帳內。
“末將無能!致使軍營生亂,請大帥責罰!”周振威羞愧地單膝跪地。
秦岳坐在椅子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起來吧,你做得對。”
“今日之局,若沒銀子,老夫也許會跟你一樣的選擇。”
周振威聞緩緩起身,作為戰士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大帥說他沒錯就是沒錯,他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
“大帥,朝廷,真的發下軍餉了?”
秦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復雜難的神色:“銀子是秦風準備的”
“世子給的?”周振威徹底震驚了。
世子怎么有這么多銀子,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
“大帥,咱們用自己的銀子補了朝廷的窟窿,這這不是虧大了嗎?”
“朝廷若一直不發,難道我們要一直墊下去?”
“哼!”提到這個,秦岳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帶著幾分惱火:
“這銀子,是老夫到邊關才知道!”
“當時還好奇這小子突然送這么多銀子來邊關是何用意,結果就知道了他在京都做的那些‘好事’!”
“他早就料到軍中會因此生變,想用這銀子來堵窟窿!”
周振威聽得目瞪口呆,提前準備、早就料到、故意為之
這幾個詞怎么也不會跟那個只會跟在女人身后的廢物世子聯想到一起。
而且既然早知道,為何還要這么做?
不去惹事不就沒這些事了?
秦岳也是氣在這點上。
秦風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還好點,關鍵他什么事都知道。
他甚至都懷疑秦風是想活活氣死他
當然這只是氣話。
秦風能做到今天這一步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份堅持讓他很欣慰。
可惜太晚了,做什么都無力回天。
“可惜了六百萬那”
“那可是六百萬兩”
秦岳心在滴血。
想罷,他對周振威說道:
“準備一下,三日后京都酒樓開業,我們那個時候走。”
周振威張了張嘴,但還是領命而去。
秦岳看著周振威的背影嘆息。
他怎會不知他們不想走。
但現在已經別無選擇。
他們已經打上了秦家標簽,以乾胤天的狠辣留下必定就是死。
至于起兵
秦岳想到了秦風所說的‘清君側’無奈一笑。
路子是對的,起兵必須要有一個能讓士兵相信的理由。
但
士兵們真的在乎朝中有沒有奸臣么?
他們在乎的是吃飽穿暖、養家糊口還有活著。
這點乾胤天早就想到了。
這些年他打著犒勞將士的名義,沒事就往邊軍送女人,現在軍中大半士兵已有家室。
先不說這些人愿不愿意跟自己起兵。
就算真的起兵了,等到兵臨城下,士兵們看到城下都是他們的家眷這仗還怎么打?
結局已經注定,他只有走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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