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那是一套套通體漆黑,泛著幽深金屬-->>光澤的甲胄!
    甲葉層層疊疊,連接處嚴絲合縫,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而駭人的光。
    只是看著,就讓人感覺到一股無法喻的厚重和安全感。
    “玄甲!”
    “是玄甲軍的玄甲!”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整個校場徹底炸開了鍋!
    玄甲!
    那可是整個北境邊軍的傳說!
    是只有大將軍麾下最精銳的親軍,才有資格穿戴的頂級重甲!
    據說,這玩意兒刀槍不入,尋常弓箭在五十步,連個白點都留不下!
    穿上它,就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孫德旺站在陷陣營的隊列里,死死地盯著那些玄甲,喉結上下滾動,眼睛沒有別的,全是眼饞。
    他做夢都想擁有一套這樣的甲!
    而除了那一百五十套讓人垂涎欲滴的玄甲外,車上還有一箱箱碼放整齊的長條形木箱。
    一名親衛上前,用撬棍“哐當”一聲打開了其中一個。
    “唰!”
    一抹刺眼的寒芒,閃過眾人的眼睛。
    箱子里,整整齊齊地躺著數十把造型猙獰的長刀!
    刀身狹長,刀背厚重,刀刃處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斬馬刀!”
    “我的天!竟然是斬馬刀!”
    如果說玄甲是所有步卒心中最強的盾,那斬馬刀,就是他們心中最強悍的武器!
    此刀專為克制騎兵而生,勢大力沉,一刀下去,連人帶馬都能給你劈成兩半!
    看著那一百五十套玄甲,和那五百把斬馬刀,校場上四千多名士兵,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貪婪和渴望。
    李萬年走上點將臺,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狂熱的臉,對此非常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陷陣營,出列!”
    李萬年一聲令下。
    孫德旺等五百人,昂首挺胸,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到了點將臺前。
    李萬年目光掃過他們,朗聲道:“玄甲,一百五十套!斬馬刀,五百把!”
    “這,是大將軍對我北營的器重!也是對你們,陷陣營的嘉獎!”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銳利。
    “玄甲,只有最強的精銳才配穿戴!”
    “陷陣營選拔,綜合成績前一百五十名者,上前一步!”
    此話一出,陷陣營的隊列里,頓時一陣騷動。
    孫德旺沒有任何猶豫,第一個邁步而出!
    緊接著,一個個在選拔中名列前茅的士兵,也紛紛出列。
    很快,一百五十人,站成了一個新的方陣。
    他們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和狂喜!
    而剩下那三百五十名陷陣營士兵,則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拳頭攥得死死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羨慕。
    明明只差一點!
    就差那么一點點!
    “孫德旺!”
    李萬年再次點名。
    “到!”
    孫德旺扯著嗓子吼道。
    “上前!”
    孫德旺大步走到點將臺下。
    李萬年親自走下臺,從親衛手中,接過一套玄甲。
    “哐當!”
    那沉重的甲胄,壓得他手臂微微一沉。
    他走到孫德旺面前,親自將那冰冷的鎧甲,放到了孫德旺的手上。
    “現在,就給我穿上,試試。”
    孫德旺依,在幾個親兵的協助下,穿好了整套鎧甲。
    當玄甲被完全穿戴好的那一刻,孫德旺整個人,也都被包裹在了這套鋼鐵之中。
    超過五十斤的重量,壓在他的肩膀上,但他卻似乎感覺不到絲毫的沉重,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泛著幽光的甲葉,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甲葉摩擦,發出一陣陣令人安心的“鏗鏘”聲。
    “感覺如何?”
    李萬年看著他,問道。
    “報告校尉大人!”
    孫德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
    “感覺……感覺現在就是有一頭熊瞎子站在我面前,我都能一拳把它干翻!”
    “哈哈哈哈!”
    校場上,爆發出陣陣善意的哄笑。
    李萬年也笑了,他拍了拍孫德旺厚實的胸甲,發出“砰砰”的悶響。
    “那我之后就看你的表現了,希望你能把蠻子揍的比熊瞎子還慘。”
    “我孫德旺絕對干翻那群狗娘養的蠻子!”
    孫德旺雙手抱拳,大吼出聲。
    “好。”
    李萬年重重拍了下孫德旺的肩膀。
    然后對著那剩余的一百四十九個人,猛地一揮手。
    “去!領取你們的玄甲,都給我穿上!”
    “是!”
    一百四十九名士兵,發出震天的怒吼,走向了那些玄甲!
    一段時間后。
    一支由一百五十人組成的鋼鐵軍陣,出現在校場之上。
    他們身披玄甲,手持斬馬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就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天光照在他們的甲胄和刀鋒上,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站在他們對面的四千多名士兵,看著這副景象,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
    羨慕嫉妒到了極點。
    別說是他們了。
    就算是陷陣營的其他人,也一個個都充滿了羨慕嫉妒啊。
    他們也是被選拔進陷陣營的精銳啊!
    可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成績更好的一百五十個人穿起那讓人饞得流口水的玄甲。
    “剩下的陷陣營弟兄,也別灰心。”
    李萬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五百把斬馬刀,人人有份!”
    “另外,我再給你們一個承諾!”
    他看著那三百五十名沒穿上玄甲的士兵,一字一句地說道:
    “陷陣營,每個月,都會進行一次小考,每三個月,進行一次大考!”
    “大考成績,將重新排名!”
    “表現好的,一樣有機會穿上玄甲!表現差的,就算你現在穿著,也得給我脫下來!”
    轟!
    這話,讓那一百五十名玄甲士卒心頭一緊,也讓那三百五十名普通陷陣營士兵,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還有機會!
    只要練得比他們狠,這身鳥殼,遲早是老子的!
    李萬年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卷起來!都給老子狠狠地卷起來!
    ……
    裝備配發完畢。
    整個北營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
    陷陣營的五百人,開始了魔鬼式的訓練,他們要盡快適應新裝備的重量和用法。
    而其他四千多名士兵,則是也憋著一股勁。
    人人都想成為陷陣營的一員,人人都想穿上那身威風凜凜的玄甲!
    做完了這一切,李萬年終于將目光,投向了穆紅纓給他的另一個“大禮包”。
    兩千個招兵名額。
    書房內。
    常世安和趙良生侍立在側。
    “派人去附近的村鎮縣都貼上告示,告訴他們,咱們北營現在在招兵!”
    “想參軍報國,我北營,隨時歡迎!”
    “記得,告示上要寫清楚咱們的待遇,然后派些識字的在告示前守著,根據人數和情況,讀誦告示上的內容,遇到主動詢問的,需要進行講解。”
    “這些講解的,每人額外兩百文獎勵津貼。”
    “大概事情,就是如此,具體的招兵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李萬年將一份手令遞了過去。
    “大人,您放心!”
    常世安接過手令,信心滿滿,
    “咱們的招兵條件這么好,每頓吃干飯,還不克扣餉銀,兩千肯定能很快招滿!”
    李萬年點了點頭。
    “行,去吧。”
    “是!”
    兩人領命,正要退下。
    李萬年忽然又叫住了他們。
    “對了,招來的新兵,單獨成立新兵營,由李二牛擔任新兵營的……教頭。”
    李萬年想了想,給了李二牛一個新職位。
    “啊?讓二牛去?”常世安一愣。
    李二牛雖然勇猛,但腦子……實在是不怎么靈光啊。
    讓他去帶新兵,能行嗎?
    “放心。”李萬年笑了,“我自有安排。”
    他要的,就是李二牛那股子愣頭青的沖勁和執行力。
    新兵訓練,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東西,把基礎的隊列、體能、服從性練好就行了。
    這些,李二牛擅長。
    等常世安和趙良生退下,書房里安靜下來。
    李萬年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坦。
    兵有了,甲有了,刀也有了。
    現在,就看秦安那邊,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驚喜了。
    他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大人!”
    是秦安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和激動。
    李萬年心中一動,猛地站起身。
    房門被推開,秦安那張布滿煙灰和汗水的臉,出現在門口。
    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此刻雙眼通紅,里面布滿了血絲,但那精神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亢奮!
    他手里,還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黑乎乎、泛著奇異光澤的鐵錠。
    “大人!您快看!”
    秦安沖到李萬年面前,將那塊鐵錠舉到他眼前,聲音都在發抖。
    “成了!我們成了!”
    “第一爐!用新高爐和無煙煤煉出來的生鐵!”
    “這成色……這硬度……光是這生鐵本身的品質,就遠超尋常!”
    秦安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他指著那塊其貌不揚的鐵錠,漲紅了臉的說著。
    “有了它作為基礎,再配合您給的那本《百煉甲改良圖》冊子里的那套全新的煉鋼工藝和精煉工藝。”
    “我們便能煉出比朝廷武庫里,給將軍們打造佩劍甲胄用的精鋼,還要好上三分的百煉鋼!”
    “我現在才懂那套百煉甲為什么重量比玄甲輕那么多,但防御性只是稍微遜色玄甲一籌,竟是因為這。”
    “大人,不知道這《百煉甲改良圖》的作者是誰?竟有如此如此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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