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么泥巴里的巨獸,而是面前的淤泥里出現了一道裂縫。這條裂縫不寬,但是很長很深,灘涂像裂開了幾公里長的口子。
“我明白了!”胖子喊道。我也明白了,可能是灘涂下面的巖石發生了坍塌,剛才的泥漿山是因為巖石坍塌下面的氣體沖上表面形成的,現在所有的淤泥正涌向這條裂縫,已經形成了一道一道的泥漿瀑布。
我們拼命往反方向爬,依然毫無用處。胖子大喊:“天真,小哥,咱們爺仨要折在這兒了!胖爺我有句話必須現在問你們。”
劉喪大叫:“聽聽聽聽!!!”
我們同時都聽到,從縫隙下面傳來了無數人說話的聲音,非常清晰,非常得近。接著我們身下一空,裹著泥漿就被沖入了裂縫里。接著,就是自由落體。不出十幾秒,我就落地在了下面的泥潭里。那種感覺就像被拍在一噸屎里。下面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惡臭。
“死不了!”我對著黑暗大罵,上面的泥全部砸在我頭上,我趕緊往邊上滾,掙扎著不被活埋,看到另一邊我們的手電也被淤泥帶了下來。幸運的是,這灘涂的泥比我想得要黏稠,瀑布很快就停住,但是水開始往裂縫的底部積聚。我喊道:“胖子你們在哪兒?”
一邊胖子打起一個冷焰火,照出了縫隙底部的一塊區域,他離我一百多米遠,是被淤泥沖過去的。我朝他望去,就看到整個縫隙的底部現在是一片泥河,縫隙的兩邊是巖石。我們最起碼摔下來六、七十米深,已經摔到灘涂的最深處——海床的深度。巖石上掛滿了淤泥,能隱約看到石頭上鑲滿了水缸,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現在都被淤泥裝滿了。
泥河還在流淌,這條地下縫隙顯然還有更深的延伸。劉喪在另一邊也打起了冷焰火,我看到他那一邊的山壁上,出現了無數的腐朽木船,一層一層嵌在巖石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