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哪兒去了?”我問道。
“死不了,這種傻逼能活到108。在附近,但是不回消息。”胖子說道,“肯定在中飽私囊,等出去胖爺把他身上所有的眼都掏一遍,一件都不讓他藏。”
想起胖子之前說劉喪的傳,我就問胖子是怎么認識他的。胖子冷笑了一聲,說:“這說來話長,你要是混道上,應該知道癩頭咕子絕戶的事吧,那宣城的老盤口十七個人進的小蟒山,下那個遼國太后的斗,就他一個人活下來了。十三年前了,他才幾歲,當時就是個叫街的,被癩頭咕子相中了耳朵好,他砸了碗就進了這一行。癩頭咕子死后,他就拜了現在的師傅,這小子聰明,做事勤懇,伺候得好,而且耳朵確實是好,不知道怎么地就得了真傳了。但胖爺我聽各種傳,覺得不是那么簡單。”
癩頭咕子的事情我是不知道,那個時候我還小,但胖子的意思我知道,就是這小子太精明,當年在地下肯定發生事了,一個小鬼能活著出來,肯定身上背了命案了。
“叫街”是殘疾的乞丐的意思。山東、河南等地的乞丐叫窮家行,自稱萬年窮。乞丐這一行非常復雜,里面很多門道,比如說湖北的花簽子——當年陳皮阿四就是,意思是天生會行兇的要飯的,這種人往往異常兇橫精明,記仇而且執著。山東、河南窮家行里普通的叫花子叫“死捻子”,還分韓門、齊門、郭門三個支系。河北的窮家行又有“范家門”、“康家門”、“李家門”、“高家門”等。
普通叫花子里又有“花搭子”、“武搭子”和“叫街”三類。苦討的叫“武搭子”,“叫街”是殘疾的乞丐。所謂“花搭子”是通過賣藝乞討,如唱數來寶、砸牛胯骨、打竹板等。
“他哪兒殘疾了?”我就問胖子。劉喪人模狗樣的,真看不出來。
“腦殘。”胖子道,“絕對是腦殘。”
說著我們已經隨悶油瓶來到了墓道盡頭的石門,門庭的上方是一個非常復雜的“藻井”,上有大量的多層斗拱,圍著斗拱滿是仙人接引的木雕。門頭飛檐凌厲,是為第二道仙門。所有的木頭上,皮爛起了一成木飄。悶油瓶看了一眼我們:“要聊天在這里聊完,后面就是墓室。”
胖子看了看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要聊,于是站定對我道:“我聽說過劉喪一件事情,我說了,你就知道我為什么忌諱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