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休息了40分鐘后再度進行。
其實到這大家已經知道,今天司馬無論說什么提案,何序肯定都會跟他對著干。
尤其是剛才司馬被何序罵的還不了口,那么下面的環節可想而知——
就是猛踹瘸子好腿的環節。
果然,在司馬縝提出第二個議案,即要求各部門把手中的80%鏑資源先支援異管部時,何序一拍桌子,直接開罵。
何序這個人,年紀小,火氣旺,罵起人引經據典。
他從經濟講到歷史再講到軍事,先把司馬縝從秦朝的趙高一直比到明朝的魏忠賢,核心意思只有一個:
“異管局和司馬縝是煞筆,我們的資源絕不能給煞筆。”
但是這回,司馬縝也沒怎么還嘴,而是不停的看表。
罵戰罵戰,一個人罵是戰不起來的。
看到司馬也不還嘴,天清陽示意何序你也喝口水潤潤喉,大家投票吧……
其實現在的局面一清二楚,誰都知道,警部軍部資部全部站何序,4:3,司馬縝這個議案想通過毫無指望。
但是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于是投票開始了。
一開始是商部,投了贊成異管局,接下來是警部,投了不贊成。
就這樣一票接一票,很快投成2:2,然后就在軍部劉美娜要透出決定性的一票時,司馬縝突然站起來打斷了現場。
“諸位,委員,我剛才收到了一條無比震驚的消息。
這件事,讓大家剛才討論的內容全部失去了意義,包括投票。”
環顧現場,司馬縝慢慢的從座位上走出來,脊背挺的筆直,眼睛瞇起:
“諸位知道,我們異管局通過最新儀器找到了大量災厄,但沒有進行抓捕,而是跟蹤調查,抽繭剝絲,發現了很多原來都不敢想的秘密。”
“我們發現,原來這么多災厄能隱藏的這么好,其實是因為他們有保護傘。”
“有人在庇護他們。”
“而且,其中有一些,位置還不低。”
“而就在剛才,我們發現了其中一個位置最高的人——
他竟然是副部級。”
“而且,他就在我們現場。”
這句話,頓時讓所有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空氣一下子緊張起來。
劉美娜看李正陽,黃翊軻看向張晨,大家面面相覷。
副部級跟災厄勾結?
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這個事可就大了!
這可是足以引起高層地震大換血的敏感事件……
“這個人,剛剛阻止了帝都大篩查,這個人,剛剛否決了部門間鏑轉讓的必要性。”
“這個人很雄辯,說起道理來滔滔不絕,這個人很有實力,在帝都黑道只手遮天。”
噠、噠,噠。
慢慢走到何序面前,司馬縝慢慢躬下身,露出一個嘲弄的笑。
“這個人,就是你——”
“何、序!”
“你滿嘴是主義,滿肚子是生意。”
“你口口聲聲異管局的政策不對,不過就是因為,你的手下有災厄而已。”
“你害怕自已被查出來,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我們異管部,幾乎就要成功了——
但是天算不如人算,就在剛才,我們抓住了你手下那個災厄。”
“沒、想、到、吧?”
現場一片死寂。
李正陽劉美娜等人完全呆住了。
何序和災厄有勾結?
大家的表情在急促的變化著,臉色陰晴不定。
而一直非常健談的何序,此時突然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眼珠卻在不停的轉。
天清陽的眉頭慢慢皺起,看向司馬縝,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調,緩緩道:
“司馬,這種事要有證據。”
司馬縝點點頭:“委員,證據我已經帶到門口了。”
“現在,我就給大家展示一下,這個我們異管局剛剛抓捕的災厄——”
“但是我想請何序站到會議室最北側,離門最遠的地方,可以嗎?”
這分明就是防著何序暴起殺人,毀滅證據。
看到他如此篤定,那邊李正陽心里咯噔一聲,頓時又信了幾分。
而劉美娜心里一陣陣的慌亂,何序這人竟然和災厄搞在一起?
那他的仕途徹底完了,這是絕對的雷區。
天清陽示意何序走到離門最遠的地方,站好。
何序硬梆梆的點點頭,說了一句“清者自清”,走到遠處,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但大家都能看到他額頭上的冷汗。
門被打開了。
吳所謂和江甜甜推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進來,此人頭上套著麻袋,正在不停掙扎。
而老郁跟在后面,不動聲響走到司馬縝身邊,低聲道:“剛才已經用機器驗過了——
是災厄沒錯。”
司馬縝點點頭。
隨即,他招招手,一眾異管局黑風衣,推著那“安檢機”模樣的鑒別裝置,進了會議室。
這臺機器,今天早上司馬縝來之前就在這里就位了,為的就是這一刻。
幾個工作人員麻利的把機器安裝完畢,然后連上顯示屏,并把顯示屏轉向大家。
然后,司馬縝的秘書對大家敬了個禮,解釋起這裝置的作用。
其實作用大家都明白,但是為了證明這個裝置的準確,異管局竟然特意準備了一段展示——
他們押來了一個“奎木狼”。
他們先讓這個人當眾變身,再變回普通人,接著讓他在機器上站好……
那機器發出刺耳的“滴”聲,而顯示屏上,一個閃爍的紅點出現那災厄的頭部透視圖上,清晰顯示出“獸晶”的存在。
接著,秘書自已站上了機器——
一切正常,沒有報警。
“我想大家現在可以也看到了,王敘團隊研發的這個機器靈敏度非常高。”
“事實上,在實際檢驗中,這個機器從未錯過。”
司馬縝示意黑風衣們把奎木狼帶到一邊,他悠悠的走到那個被綁著的人面前,抓住他的頭套,猛的一掀!
一張圓寸濃眉的臉露了出來——
褚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