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掀桌子了。
異管局這是準備把整個帝都犁一遍啊。
可以想象著絕對是一場血雨腥風,但偏偏這事司馬縝扣了個大帽子,反對就會顯得政治不正確。
而且,這個提案很陰險,它其實包含了司馬要重新分配鏑的提案——
都要全市大篩查了,不得多給異管局多配點機器嗎?
所以這個提案要是通過,那下一個提案等同于是也通過了,完全不必再投票了。
幾個人為難的看向何序。
“司馬部長的發結束了。”天清陽十指交叉道,“我想聽聽大家對這個行動的看法……”
“我反對。”何序毫不猶疑的舉起手。
“哦?”司馬縝毫不意外看過來。“請問何部長為什么反對啊?”
“因為這個方法過于粗糙且低效,且容易造成誤傷,簡單的說,就是太低端太幼稚太腦殘了。”
環視眾人,何序目光鎮定。
“請大家想想,他們異管局現在一共只有五臺機器,而帝都有多少人?”
“把這么多人過一遍會耗費大量時間,中間消息一定會走漏,我們就算最樂觀的想,帝都災厄都很傻,傻到一個不差被你抓到了——
那別地區的災厄,是不是都已經得到消息了?”
“到時你還想用同一種方式再抓到它們,異管局這么天真嗎?”
“況且用這種方式,司馬部長,你真的不怕把所有災厄逼進彼岸社嗎?”
司馬縝笑了,他用手指輕輕敲擊會議桌。
“看來何部長對災厄很有研究,那我想請問一下,彼岸社災厄和普通災厄有什么區別?
他們是不是都要吃人才能活著?是不是都是人類的公敵?”
“我怎么感覺您在故意把他們區分開呢。
我舉個例子,世界爆發了黑死病,終止這個病的方法,是消滅所有老鼠,那就都消滅啊——
東街的老鼠和西街的老鼠有區別嗎?”
“它們都該死!”
“何部長,你能給我舉出一種無害的老鼠嗎?”
眾人一起看向何序,心想司馬縝這個坑挖的挺深。
他正在試圖把一頂“同情災厄”的帽子扣到何序頭上,而對于一個官員來說,這個帽子是致命的。
“無害的老鼠嗎?”何序思索了一下,“司馬縝,這種老鼠你每天都見,就是小白鼠——
王敘的實驗經常會用到,因為它們基因與人類高度相似。”
“而我在熊島也見過類似的災厄,他們只吃異獸——但我們先不談這些。”
“我們就假設,所有老鼠都有害,所有災厄都該消滅。
那我們就應該把他們往一起趕,讓他們成建制的集中,形成有組織有戰術的部隊,人為增加難度,犧牲更多戰士的性命嗎?”
“你剛才竟然問,這些災厄加不加入彼岸社有什么區別?”
何序不可思議的看向司馬縝,眼里全是無法理解的驚愕。
“司馬縝,身為異管局的二把手,我默認你是有基礎的軍事常識的,但你剛才竟然問我,沒有組織的散兵游勇,和成建制紀律嚴明的部隊,有什么區別?”
“我沒聽錯吧?”
何序轉頭看向劉美娜:“美娜姐,您是軍部的,我想問一下,軍隊的基本理念,是不是要把敵人從整體分割成局部,然后形成以多打少,一個個殲滅?”
劉美娜笑著點點頭:“當然,你說的,是最基礎的軍事常識。”
何序又攤開手:“那歷史上有沒有人剿匪時,覺得既然匪徒這么多,那么干脆讓他們集中起來,形成一支紀律嚴明的大軍——
這樣剿起來比較快呢?”
劉美娜噗嗤一笑:“那不是傻子嗎?”
“主動幫敵人擴大規模?”
旁邊李正陽黃翊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黃翊軻更是捂住臉,陰陽道:“絕了,明明可以分割包圍的,偏偏要幫敵人整編——”
“這真是個鬼才啊。”
“這紙上談兵的程度,趙括見了都都直呼內行啊……”
幾個人頓時笑成一片。
何序卻作出憂傷的樣子:“諸位都笑了,我卻笑不出來。”
“一想到這樣的人和我同為副部長,我突然有種自已也很low的感覺……”
“什么檔次啊,也跑到這來叭叭叭的聊大戰略?”
“現在部級別會議的門檻,都已經都這么低了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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