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坐以待斃。至少,要恢復到能夠勉強行動的程度。
他重新閉上雙眼,不顧一切地催動心法,貪婪地汲取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以及體內丹藥殘存的藥力。
痛苦如潮水般涌來,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活下去,必須把消息傳回去,必須……不能辜負了那份救命之恩。
山洞之外,天色由暗轉明,又由明轉暗。藤蔓縫隙透入的光線角度不斷變化。
就在沈七全力療傷之際,他握在手中的那枚控制陣法的玉符,毫無征兆地,輕輕震動了一下。
非常輕微,如同蝴蝶振翅。
但沈七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是他在操控!是陣法被觸動了!有什么東西……在靠近洞口。
他瞬間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繃緊,目光死死盯向那被藤蔓和靈光遮掩的洞口,心臟狂跳起來。
是那位姑娘回來了?
還是……不速之客?
洞外,一片寂靜。
但那無形的壓力,卻透過陣法,沉沉地壓在了沈七的心頭。
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右手緊緊攥住了玉符,左手則艱難地摸向腰間——那里原本掛著佩劍,如今只剩一個空蕩蕩的劍鞘。
藤蔓紋絲不動,陣法靈光依舊平穩流轉。
突然,玉符又輕輕震動了一下,比之前更清晰。
緊接著,外面傳來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附近的雜草落葉。
不是人行走的聲音,更像是……野獸的爪子在試探?
沈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玄陰教的人找來,絕不會如此鬼鬼祟祟,更可能直接攻擊陣法。
難道是山中的妖獸被洞內的血腥氣或生靈氣息吸引了過來?
他死死盯著洞口,腦中飛速思索。
若是妖獸,這陣法能擋住嗎?
若是它長時間徘徊不去,引來更麻煩的東西怎么辦?
就在他緊張萬分之際,洞口的藤蔓被輕輕扒開一道縫隙,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那是一只通體灰黑、形似小貂的動物,眼睛烏溜溜的,帶著幾分警惕和好奇,正好奇地打量著洞內。
它似乎對陣法靈光有些畏懼,不敢完全進來,只是伸著鼻子使勁嗅了嗅,目光很快落在了洞內深處的沈七和被束縛的黑袍人身上。
當它的視線掃過黑袍人時,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厭惡意味的嗚咽,似乎對那陰寒氣息極為反感。
隨即它又將目光聚焦在沈七身上,歪著頭看了片刻,竟慢慢地將整個身子擠了進來。
它動作輕盈,落地無聲,繞過洞口昏迷的黑袍人,小心翼翼地朝著沈七靠近。
沈七渾身僵硬,不知這小獸是敵是友。
他此刻虛弱不堪,連只野兔恐怕都對付不了。
灰貂在距離沈七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再次仔細嗅了嗅,烏黑的眼珠里竟似閃過一絲靈性的光芒。
它沒有表現出攻擊性,反而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地面,從蓬松的尾巴后面,滾出來一顆紅彤彤、散發著清香的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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