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山風嗚咽,仿佛預示著前路更多的兇險。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火焰,沉靜如水,卻又深邃似星。
她并未立刻去翻看那黑袍人的乾坤袋,而是先取出一套簡易的陣旗,手法嫻熟地在山神廟周圍布下了一個隱匿和預警的復合陣法。
雖然簡陋,但足以隔絕此地大部分氣息波動,并在有外人或神識探查靠近時及時預警。
陣法布成,一層微不可察的靈光閃過,廟宇仿佛與周圍的山林夜色更融為了一體。
做完這些,桑箬才重新坐下,將那個材質特殊、繡著暗紋的乾坤袋置于掌心。
袋口有簡單的神識禁制,但對于神識遠超同階修士的她而,破解起來并不費力。
神識探入,袋內空間不大,約莫半丈見方。
里面東西不多,除了先前看到的那些陰邪符箓和補充陰寒靈力的丹藥外,還有幾塊下品靈石,以及一面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首,背面則是一個“卒”字。這大概就是玄陰教低級成員的身份憑證了。
而最引起少女注意的,是一枚材質特殊的玉簡。
玉簡通體漆黑,觸手冰涼,上面布滿了細密的禁制紋路,遠比乾坤袋口的禁制復雜。
桑箬凝神,指尖泛起更為凝練的靈光,小心翼翼地將神識化作細絲,探向玉簡禁制的節點。
這禁制頗為陰毒,帶有反噬之力,若強行沖擊,很可能導致玉簡自毀。
她耐著性子,如同解開一個精巧的鎖扣,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聽“咔”一聲輕響,玉簡上的禁制光芒黯淡下去。
神識順利探入玉簡。
玉簡內并非功法秘籍,而是一段簡短的訊息和一幅簡陋的地圖。
訊息是以一種古怪的密文書寫,但這難不倒見識廣博的少女,她略一辨認,便解讀出了大意:
“目標已攜‘鑰匙’遁入望仙鎮東南山林。‘影衛’失手,疑有第三方介入。
‘祭品’籌備將畢,‘蝕月’之刻將至,不容有失。
令爾等速清剿殘敵,奪回‘鑰匙’,于望仙鎮西北五十里‘黑風坳’匯合,共赴‘祀所’。”
地圖則標注了望仙鎮周邊區域,其中一個紅點標記在鎮子某處,想必是昨夜云澈遇襲的醉仙居。
另外一個箭頭從紅點指向東南山林,應是沈七逃遁方向,而最終匯合點,則標在了望仙鎮西北方的“黑風坳”。
鑰匙?是指炎陽令嗎?祭品?蝕月之刻?祀所?
桑箬的心微微下沉。
這訊息透露的信息碎片,拼湊出一個令人十分不安的圖景。
玄陰教似乎在謀劃一場祭祀?,而炎陽令是關鍵的“鑰匙”,云澈……很可能就是那個“祭品”之一。
昨夜襲擊并非偶然,而是一場有預謀的捕捉。
只是因為自己的介入,才讓那什么所謂“影衛”失手。
而“蝕月之刻”,通常指代陰氣最盛的月缺之夜,往往是進行某些陰邪儀式的理想時間。
算算日子,就在三天之后。
望仙鎮,果然已經成了風暴中心。
云澈此刻回去,無異于自投羅網。
而沈七,若按原計劃去望仙鎮北上求援,恐怕也是步步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