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冰冷的墻壁、簡單的石桌重新映入眼簾。
桑箬依舊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額角布滿細汗。
但她的眼神卻如同被徹底洗滌過的星空,清澈、堅定,內在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耀眼。
成功了。
石桌上的神沅劍靜臥如初,劍柄處的暗紋光華內斂,溫順得仿佛方才的驚心動魄只是一場錯覺。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目光復雜地落在神劍之上。
“看來,你通過了它的初次試探。”霧無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別扭的夸贊,“勉勉強強吧。”
少女好奇的挑了挑眉,這是又好了?
“勉勉強強?”她故意在識海中反問,帶著一絲戲謔,“方才不知是誰,嘆氣嘆得那般沉重,差點讓我以為此劫難渡了。”
霧無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立刻拔高了些:“哼!本尊那是……那是提醒你謹慎!誰知道你這丫頭運氣不錯,悟性也還將就,竟真能勘破這一關。”
“不過,”頓了頓,霧無妄又補充道,“你也別太得意,神沅還沒完全認可你呢!”
“我知道。”桑箬指尖輕撫過溫順的劍身,感受著那內斂卻磅礴的力量,“這只是開始。”
她話音未落,洞府外的禁制傳來一陣急促的波動。
少女眸光一凝,迅速將神沅劍收回空間。
幾乎是同時,禁制被強行破開一道縫隙,一道威嚴的聲音穿透而入:
“桑箬,出來!”
是刑堂吳長老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神色平靜地走了出去。
洞府外,除了面沉如水的吳長老,還有兩名身著刑堂服飾的弟子,神色肅穆。
不遠處,一些聽到動靜的弟子也聚攏過來,竊竊私語,目光各異,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弟子桑箬,見過吳長老。”桑箬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吳長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目光如電般掃過桑箬,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桑箬,宗門接到密報,稱你在秘境中私藏重寶,隱匿不報。”
“按宗門律例,需對你及你的洞府進行查驗,你可有異議?”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幾乎是直接定罪的口吻。
心中冷笑,她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與委屈:“吳長老明鑒!”
“弟子在秘境中確實有些收獲,但皆是憑自身本事所得,絕無什么需要隱匿的重寶。”
“不知是何人誣告,還請長老明察!”
“是否誣告,查驗過后自有分曉!”吳長老不耐地一揮手,“讓開!”
兩名刑堂弟子上前一步,就要進入洞府。
“且慢!”桑箬側身擋住洞口,抬頭直視吳長老,眼神清澈而堅定,“長老要查驗,弟子不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