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對方執意跟著她,以自己的能力與他的差距想必也是甩不掉的,倒不如就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曲云歸怔怔地看著她的笑容。
這一刻,心臟不知為何跳得飛快。
不股不知怎么形容的窒息感浮上心頭。
只可惜,這抹笑也如曇花一現般,很快消失。
他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跟了上去。
桑箬其實也沒什么目地,看見低階靈藥就采了扔進乾坤袋,沒看見就繼續走,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但少女看似是在悠閑地采摘著路邊的低階靈草,心思卻全在身旁的青年身上。
曲云歸……
這個名字在她心中轉了幾圈,依舊尋不到任何相關線索。
修真界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年紀輕輕卻修為深不可測的人物?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年輕”一輩?
她暗自搖頭,將這些猜測暫且壓下。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他的意圖,以及如何與他相處。
將他帶在身邊,雖是無奈之舉,卻也未必是壞事。
至少,有他在身側,這秘境中尋常的危險,似乎已不足為慮。
正沉思間,前方隱約傳來兵刃相交之聲,夾雜著靈力碰撞的轟鳴和幾聲怒喝。
“快!別讓那畜生跑了!”
“小心它的毒液!”
“結陣困住它!”
她腳步一頓,神識悄然向前探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片林間空地上,三四名修士正圍攻一頭通體覆蓋著赤紅鱗甲、形如巨蜥的妖獸。
那妖獸顯然已受重創,身上鱗片剝落多處,滲出暗紫色的血液,氣息狂暴,但攻勢依舊兇猛。
“赤鱗毒蜥,看其氣息,怕是已接近三階巔峰……”
桑箬微微蹙眉。
三階妖獸相當于筑基后期修士,這頭毒蜥顯然不好惹。
那幾名修士衣著各異,像是臨時組成的隊伍,其中修為最高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中年漢子,此刻也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她無意卷入這種爭斗,正欲悄無聲息地繞行,卻聽那中年漢子急聲喝道:
“那邊的道友!還請出手相助!這赤鱗毒蜥巢穴中必有‘赤晶草’,若能擊殺此獠,靈草我等愿與道友平分!”
少女聞,目光微閃。
赤晶草是煉制多種火屬性丹藥的主藥,頗為珍貴。
但她并未立刻回應,而是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曲云歸。
青年依舊安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望著遠處的戰斗,臉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緒,仿佛眼前激烈的生死搏殺與他全然無關。
……不過好像確實和他沒什么關系。
就在她猶豫的剎那,戰局突變。
那赤鱗毒蜥似乎被逼到了絕境,猛地張口,噴出一大股腥臭粘稠的墨綠色毒液,如同箭雨般罩向那幾名修士。
為首的中年漢子臉色劇變,祭出一面盾牌法寶,卻被毒液瞬間腐蝕得靈光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