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們可都聽到了,南依師妹是青欞劍宗的人,她可都親口說了!”
桑南依的臉色扭曲了一瞬,雖然她確實是那個意思,但這人竟然就直接說出來了。
她立刻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委屈地看向那男弟子:“王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不希望師姐再被誤會……”
這番欲蓋彌彰的表演,更是坐實了桑箬“殘害同門”的罪名。
其他幾名宗崖門弟子看向桑箬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鄙夷和警惕,隱隱呈合圍之勢。
少女心中冷笑一聲,對桑南依這套手段早已見怪不怪,甚至可以說是熟很不能再熟,畢竟對方前世就愛耍這一套。
她指尖的飛鏢寒光閃爍,正欲再次出手,讓這群聒噪的蒼蠅徹底閉嘴——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毫無預兆地彌漫開來。
這殺意并非針對桑箬,卻讓她瞬間汗毛倒豎,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凍住。
她驚愕地側頭,看向身后的青年。
只見青年依舊安靜地站在那里,面容甚至沒有什么大的變化,只是那雙原本似乎帶著些許緊張或無措的眼睛,此刻已徹底化為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沒有看桑箬,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個姓王的宗崖門弟子身上。
僅僅是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那王姓弟子便如墜冰窟,臉色唰地慘白,后面挑釁的話語生生卡在喉嚨里,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連退數步,差點跌坐在地。
其他弟子也個個面露駭然,如臨大敵,紛紛握緊了兵刃,卻無一人敢上前一步。
桑南依離得稍遠,卻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嬌美的臉龐血色盡失,驚疑不定地看著青年。
這男人……到底什么來頭?僅僅是一個眼神就有如此威勢!
場中氣氛凝滯,落針可聞。
青年終于動了。
他并未出手,只是微微向前踏了半步,恰好將桑箬更完整地擋在自己身影之后。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道歉。”
簡單的兩個字,卻重若千鈞,壓得那名弟子幾乎喘不過氣。
他嘴唇哆嗦著,在那恐怖的威壓下,說不出一個‘不’字,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對、對不起!是我口無遮攔!請、請師姐恕罪!”
青年沒再看他,目光轉向桑南依。
桑南依渾身一顫。
在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注視下,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所有的偽裝和心機都失去了作用。
她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發緊:“師姐……對、對不起,是王師兄他誤會了我的意思……”
青年這才收回目光,周身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他又側過頭,看向桑箬時,眼神里的冰冷迅速消融,又變回了那種帶著些許專注,甚至隱約有一絲……等待夸獎?
桑箬:“……”
這反差也太大了點!
剛才那個眼神能殺人的煞神和眼前這個……“怪乖的”青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她輕咳一聲,壓下心頭的怪異感。
接著又瞥了一眼噤若寒蟬的宗崖門幾人,覺得索然無味。
跟這些人計較,純屬浪費時間。
“走吧。”少女淡淡說了一句,不再理會那幾人,繼續朝前走去。
青年立刻跟上,依舊保持半步的距離,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荒蕪的亂石后,宗崖門幾人才如同虛脫般松了口氣。
那弟子頓時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