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眸色漸沉。
前世自己倔強,不愿承認莫須有的罪名,硬生生被關了一個月才出去。
這一次,桑箬只覺得沒必要。
“尊卑有序,誰準你用這種態度同我說話?再敢趾高氣揚,我不介意替師尊管教一下你這不懂規矩的毛病。”
白沐青被那眼神中的寒意懾住,竟駭得一時語塞,呆立原地。
等他回過神來,那道挺直卻瘦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寒獄外的光影中。
他被氣得滿臉通紅,卻又莫名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心悸,一時竟不敢追上去。
陽光正好,桑箬出了寒獄便向著自己洞府而去,因為傷重的原因,她走得并不快。
途中,迎著經過弟子或厭惡,或憐憫的眼神,她只是淡淡垂眸,沒任何反應。
強提著一口氣走到洞府前,她卻心頭一沉——洞府的禁制符文,已然透著桑南依那令人作嘔的靈力氣息。
她咬牙嘗試凝聚一絲靈力,丹田瞬間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喉頭腥甜上涌,眼前猛地一黑,險些栽倒。
——禁制沒有任何反應。
她急忙扶住山壁,才勉強穩住身形,心中無力感涌上心頭。
自己現在竟連突破一個小小筑基期修士設下的禁制都破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到讓她恨之入骨的清麗女聲響起,帶著幾分詫異和微不足道的心虛。
緩了緩,桑箬回頭。
只見桑南依正站在不遠處,一身水綠色的嶄新親傳弟子服,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純真。
她身后跟著幾名滿臉諂媚的外門弟子,手中還捧著幾個華麗的錦盒。
“師姐,你……你出來了?”
桑南依快步上前,眼中迅速積聚起水汽,“真是太好了!我求了師尊好久,他總算答應放你出來了。”
“你受苦了……”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拉桑箬的衣袖,姿態親昵又關切。
少女卻在她指尖碰到自己前,微微側身,避了開去。
桑南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委屈,她身后的弟子立刻投來不滿的目光。
“師姐?”桑南依眼圈更紅了,“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暮離師兄和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當時嚇壞了……”
“你的洞府……”她像是才注意到洞府的禁制,慌忙解釋,“師尊說你這幾日不在,怕洞府靈氣逸散,才讓我暫時幫你照看一二。我這就把禁制解開……”
她說著,指尖流轉靈光,便要動作。
“是嗎?”桑箬開口,聲音沙啞卻很是平靜。
桑南依動作一頓。
少女的目光掠過她,落在那些錦盒上,里面赫然放著幾件她平日慣用的法器和她親生母親留下的遺物——那對孔雀石耳墜正躺在最上面,流光溢彩。
前世這時她再蠢也察覺到不對勁,便與桑南依撕破了臉皮。
但這些東西,后來也被桑南依設計奪走了。
尤其是那雙孔雀石耳墜,里面有個隨身空間,是桑南依后期最大的助力之一。
這一次,她必不會再讓這些落到對方手上!
“這些也是師尊讓你代為保管的?”忍著耳鳴和眼前發黑,她面無表情地問。
桑南依勉強笑道:“只是怕落灰才想替師姐收起來而已……這些自然還是師姐的。”
該死的,今天的桑箬怎么變聰明了!
她不該見自己喜歡,直接送給她嗎。
明明以前都是這樣的。
但她面上卻只是笑意更甚,絲毫看不出心里的怨毒。
少女長長‘哦’了一聲,“那就多謝師妹了,不過既然我已經出來了,就不勞煩師妹了。”
“說不上勞煩。”桑南依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但話是她自己出口的,焉能再收回去。
只可惜那對孔雀石耳墜了。
系統說,那里有個上古大佬遺留下的隨身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