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
他們齊刷刷地拔出腰間的佩刀,散開陣型。
從四面八方,將陳遠一個人,死死地圍在了院子中央。
雪亮的刀鋒,在日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殺氣,瞬間彌漫開來!
“完了!”
王朗看到這陣仗,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都在發抖。
但他畢竟是經過事的人。
危急關頭,強行保持了一絲冷靜。
他立刻對著身后一名最機靈的伙計,瘋狂地使著眼色。
快!
快去校場!
去找郡丁們來支援!
那伙計也是個聰明人,瞬間會意。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陳遠身上,悄悄地躬下身子,像只貍貓一樣,從后門溜了出去。
后院里,那些堂倌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一個個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酒樓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
前堂這巨大的動靜,終于還是傳到了二樓的排練場。
“下面怎么了?好吵啊!”
程若雪第一個停下動作,好奇地走到后窗處,向下望去。
葉家三女也跟著走了過去。
當她們看到陳遠被二十多個手持利刃的軍漢團團圍住時,都是微微一愣。
但隨即,四女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卻沒有流露出過多的緊張。
尤其是程若雪。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陳遠的武力的。
足有五六百斤的發狂的馬匹,都能被陳遠輕松攔下。
眼前這二十幾個人,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唯有公孫煙。
她只知陳遠才華橫溢,文采風流,卻從未見過他動武。
在她心中,陳遠雖是郡尉,但身體瘦弱,武力恐怕不強。
此刻,看到陳遠被二十多個兇神惡煞的軍漢持刀環伺,身陷絕境。
公孫煙那張清而不冷的絕美臉龐上,浮現出憂慮之色!
怎么辦?
陳公子會有危險!
這一個念頭,瞬間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公孫煙當機立斷!
一時間尋不到利劍長刀。
公孫煙便猛地轉身,順手抄起戲臺上,用來表演戲法的木劍!
下一刻。
在葉家三女和程若雪錯愕的目光中。
公孫煙手持那柄毫無殺傷力的木劍,提著裙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窗戶跳下!
那些軍漢正準備聽從號令,一擁而上。
冷不防,卻見一道絕美的身影,落在了陳遠身前。
他們先是一愣。
當看清來人是公孫煙那足以傾國傾城的容貌后。
這群粗鄙的軍漢,臉上的兇光,瞬間被淫邪的笑容所取代。
“喲?哪來的小美人?”
“嘖嘖,這臉蛋,這身段,比軍中的那些軍妓不知強了多少!”
“小娘子,刀劍無眼,快到哥哥懷里來,哥哥保護你!”
污穢語,伴隨著放肆的哄笑,在院中響起。
而被圍在中央的陳遠,也被公孫煙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
他看著那個手持木劍,神情緊張,卻依舊義無反顧擋在自己身前的絕美身影。
心中,不由得一陣哭笑不得。
這傻女人……
她以為這是在唱戲嗎?
不過,還未等陳遠開口勸阻。
“住口!”
公孫煙清叱一聲,已然動手!
她身法輕盈,步履之間,竟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手中那柄毫無殺傷力的木劍,在她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劍招靈動飄逸,密不透風。
竟是家傳的功夫!
“唰!唰!”
兩名軍漢猝不及不及,只覺眼前一花,手腕便被木劍點中,吃痛之下,竟被打得連連后退,狼狽不堪。
然而。
木劍畢竟只是道具,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那點疼痛,反而徹底激起了這群驕兵悍將的兇性!
“媽的,這小娘們還會兩下子!”
“一起上!抓活的!今天晚上讓兄弟們好好樂呵樂呵!”
被激怒的軍漢們不再有絲毫輕敵之心,口中發出一聲低吼。
一股濃烈至極的戰場煞氣,從他們身上轟然爆發!
他們不再是街頭混混般的打法,而是瞬間切換成了軍中合擊之術!
陣型散而不亂,進退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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