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壓低了聲音下令。
整個隊伍的腳步瞬間放緩,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收斂聲息,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呈戰斗隊形,警惕地朝著聲音來源摸了過去。
當他們抵達村口,借著稀疏的樹木掩護向里望去時。
眼前駭人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灘村中,上百名匪徒正在肆意劫掠。
她們粗暴地砸開一戶戶農家的院門,將里面的鍋碗瓢盆、衣裳糧食,蠻橫地拖拽出來,堆在空地中央。
而這些匪徒,絕大多數,竟然都是體格彪悍、滿臉橫肉的女人!
空地中央。
十多名被五花大綁的白灘村村民,全是男人。
他們被那群女匪徒圍在中間,像貨物一樣被動手動腳,肆意調戲。
更有甚者,幾個女匪已經將兩個年輕男子死死壓在身下,當眾行那茍且之事!
男人們的慘叫與求饒,非但沒有讓她們停手,反而激起了女匪們更加興奮和變態的哄笑。
“哈哈哈!叫啊!你叫得越大聲,老娘越興奮!”
“這小白臉皮子還挺嫩!”
“別掙扎了,從了姐姐我,保你快活似神仙!”
“麻蛋,這漢子真不耐弄,沒兩下就焉巴了,真不知長這活物有什么用,不如割下來,烤了吃了。”
看著那些被彪悍婦人壓在身下,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的村民的慘狀。
甚至還有婦人,直接割下男人那物件,拿在手上玩弄,嬉戲。
淫亂又血腥,宛如人間地獄。
陳遠身后的輔丁新兵們,一個個都看傻了。
他們看著那些村民的慘狀,既感同身受,憤怒不已。
卻又因對方百余人的聲勢和兇殘,感到一陣陣從心底里冒出來的寒氣與畏懼。
對方人太多了!
己方,只有五十人!
就在此時。
“有官兵!”
一個在村口望風的女匪發現了他們,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呼哨。
村內的哄笑和劫掠,戛然而止。
上百道兇悍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來,臉上帶著被打擾的兇戾。
為首一名身材異常高大,肩上扛著一把環首大刀的女匪首領。
她一雙三角眼在陳遠這支隊伍身上緩緩掃過。
最后。
她的視線,落在了隊伍最前方的陳遠身上。
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貪婪至極的笑容。
“呵,當是什么東西,原來是送上門來的肥羊!”
女匪首將大刀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巨響,發出一陣粗野的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正好來給姐妹們送菜!”
“官差?官差都是一群廢物!”
眾匪徒跟著她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
女匪首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高聲宣布:
“小的們!給老娘打起精神來!”
“打敗這幫官差,看上哪個男人,自己搶!”
說到這,她用刀指著陳遠:
“不過……那個領頭的俊俏瘸子,得歸老娘!”
她露骨而淫邪的話語,再次激起了匪徒們的狂熱。
一個個鬼哭狼嚎,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眼神兇狠而貪婪,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股駭人的氣勢,讓陳遠身后的輔丁們更加緊張,不少人握著武器的手都開始發抖。
如若不是平日陳遠嚴格訓練,怕是這時就已經有人逃了。
不過即便如此。
一股畏戰的情緒,在隊伍中悄然蔓延。
陳遠洞察到了手下的狀態。
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而是轉過身,面向自己的隊伍。
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振聾發聵的怒吼:
“都怕什么!
“一群匪賊而已,又沒有什么三頭六臂,和我們一樣都是一頭二臂,又不是殺不死!
“本官在此宣布!
“此戰,兄弟們都必勇猛向前,斬殺一名匪徒,賞銀五兩!
“斬殺頭目者,賞銀二十兩!
“受傷者,所有醫療費用,縣衙全包。
“若不幸傷殘,無法再戰,一次性發放撫恤銀十兩。
“若……不幸戰死!”
陳遠的聲音頓了頓,隨即加重了吐字:
“風光大葬!其家人,可得撫恤銀二十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當“五兩”、“二十兩”這些數字砸進耳朵里時。
所有兵丁的呼吸,都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眼中的畏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貪婪和被激發出的血性!
五兩銀子。
放在以往,那可是他們不吃不喝大半年的餉銀!
二十兩。
足以在縣城中買一套小平房了!
而眼下。
只要多殺幾個匪徒,就夠了!
“結陣!”
陳遠見士氣可用,果斷下令。
“準備迎敵!”
“喏!”
五十名輔丁齊聲怒吼,瞬間動了起來。
迅速結成一個平日里訓練過無數次的簡易防御陣型,長矛朝外,腰刀在后,準備迎敵。
對面的女匪首見狀,不屑地“呸”了一口。
“花架子!”
她對著手下們大笑道:
“兄弟姐妹們,別被他們唬住了。
“以前咱們遇到的那些官兵,哪個不是看著唬人?一沖就散,一打就降!
“小的們!”
她將肩上的大刀猛地揮下,直指陳遠。
“給老娘沖!碾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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