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經是深夜。
海沙派大堂上,點著火把,被海風吹得獵獵作舞。
光線明暗不定中,袁凱坐在幫主的位置上,一臉冷笑。
“馬叔,我們之間當真沒有商量了?”
“你與我爹可是多年交情。現在他老人家不在了,由我這個晚輩統領本幫。你不輔佐我也就算了,還想搶我的位置,于公于私,只怕都說不過去吧。”
一聽這話,站在下方的馬大元就怒笑起來。
“呸,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小畜生。”
“你弒父奪位,殘害自己的養父,豬狗不如。”
“還想讓老子輔佐你?做夢。”
袁凱眼中射出惡毒光芒,戧指吼道:“馬大元,我是看在你輩分老的情況下,才和你好好說話。”
“你如果不識抬舉,當真要以下犯上。那我袁凱也顧不得交情了,只能將你大卸八塊。”
隨著他一個手勢,上百個海沙派弟子沖了進來,將大堂給圍得水泄不通。
馬大元冷笑:“你以為,本幫內只有你能叫人呢?老子要是喊不來人收拾你,今晚就不會與你對簿公堂了。”
“兄弟們,是時候鏟除本幫敗類,為老幫主報仇了。”
也是一聲招呼,密密麻麻的海沙弟子從旁邊偏門沖了進來,與袁凱的人形成對峙。
就人數上而,要完全碾壓袁凱這邊。
從這一點也就能看出,馬大元在海沙派內,比袁凱更得人心。
“混賬,你們難道都要跟著馬大元當叛徒嗎?”
袁凱大怒,指著一眾海沙弟子質問。
一個赤膊的漢子走出來,冷笑道:“袁凱,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畜生,白眼狼。”
“你殘害老幫主是一回事,此行蓬萊仙島,縱容帝京那些狗賊殺害我們自己人,更是令人痛心。”
“從幫主的位置上滾下來,你,已經不配做我們幫主了。”
其余支持馬大元的海沙弟子,一個個舉起兵刃,跟著大喝道:“滾下來,不忠不孝的狗賊。”
“袁凱小兒,你不配做我們幫主,受死吧。”
“殺袁凱,為老幫主報仇。”
袁凱怒極反笑:“呵呵,你們這些反賊果然不知死活。”
“既然如此,本幫主就先給你們一點教訓。”
他猛然站起,朝身旁一個禿頂老頭抱拳道:“葛先生,還請您老人家為我做主,給這些反賊一點小小的教訓。”
那葛先生五短身材,一臉麻子,皮笑肉不笑道:“行,誰讓帝京大族的朋友臨行前,請我們東海王府助你小子一臂之力呢。”
“不過袁幫主,我們東海王府幫了你,你們海鹽中的稀土,可要多多孝敬我們東海王閣下啊。”
袁凱心頭舍不得,嘴上卻是爽快道:“那是當然。只要葛先生幫我殺了馬大元這個反賊。海沙派的稀土,拱手孝敬東海王一千噸。”
稀土有便宜有貴,但都是屬于龍國的戰略物資。
海沙派海鹽中提煉的稀土格外金貴,在國際上能賣到百萬一噸的價格。
一千噸,那便是十個億。
葛先生哈哈一笑,顯得非常滿意:“好,那老夫就破例出手一次,為你坐牢這個海沙幫主的位置。”
說完,陰毒的一雙小眼睛朝馬大元掃過來。
“馬副幫主,我背后乃是東海王府。你如果識相點,就乖乖滾出海沙派,也許還有一條生路。”
“不然,老夫一旦出手,你恐怕見不到明天的日出。”
馬大元一握潑風大刀,冷然道:“姓葛的,你不就是百里長川手底下一條狗嘛。這些年在東海耀武揚威,欺男霸女。”
“以往,我馬大元還懼你。但今天,你敢插手我海沙派的內務,那就給我死。”
那葛先生狂怒,一掌就拍打過來,掌風凌厲,大堂上的燭火瞬間熄滅。
馬大元挺力格擋,還是悶哼一聲,被轟退了四五步。
他在蓬萊仙島上本就重傷,此刻再次陷入惡戰,傷口一下浸出鮮血。
“副幫主?兄弟們,一起上,和他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