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正是剛被擢升為偏將,并繼續掌管整個左營的陳放,
他策馬立于陣前,死死盯著江辰,雙目赤紅,
作為最早一批跟隨張威起家的老部下,陳放對張威的感情,并非作偽。
眼見昔日老大哥身首異處,他心中的憤怒與震驚幾乎噴薄。
但仇恨,只是一方面。
更深一層的念頭,卻在他心底瘋狂滋長……
張威已經死了。
寒州軍的主帥之位,空了。
這種時候,誰不想往上走一步?
只要滅掉江辰這個“弒主之人”,不但能名正順為張威“報仇”,還能在軍中豎起威望,順理成章地爭一爭那大將軍的位置!
想到這里,陳放心中殺意更盛。
“江辰!”他怒聲喝道,“張將軍待你不薄,一路提攜,你卻暗下毒手,夜斬主帥!你還有沒有半點人性?!”
他話音剛落,陣前立刻又有幾人站了出來。
孫衡、薛景輝、汪瑞風、史磊,都是之前張威的左膀右臂。
孫衡厲聲道:“不管你說得多好聽,殺主將就是殺主將!”
“今日不殺你,寒州軍的軍紀何在?”薛景輝冷哼。
“江辰,你若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全尸。”汪瑞風陰惻惻地道。
“廢話少說,殺了他!”史磊眼中毫不掩飾殺意。
短短片刻。
五營人馬,態度鮮明,勢必要用江辰的血祭奠張威
火把晃動間,這五營的士卒紛紛向前逼近一步,刀槍在火光下泛起寒芒。
氣氛,驟然繃緊。
而剩下的都尉們,有人眉頭緊鎖,有人目光游移,也有人暗暗交換眼神,顯然在權衡利弊。
陳放見狀,心中一急,怒喝道:
“你們愣著的是什么意思?!江辰都殺了張將軍了,你們還打算留他?!”
被點到的幾位都尉,臉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人干笑一聲,正色道:“陳偏將,此事牽扯太大……按理說,應當由朝廷來定奪。咱們要是真把江辰當場殺了,后面的事,恐怕更說不清。”
“不錯。”又一人點頭附和,“先將他拿下、控制住,再上報朝廷,才是穩妥之策。”
陳放聞,臉色鐵青。
他當然明白,這些人是在觀望。
一旦江辰真的被朝廷認可,這些中立者,隨時就能倒向江辰那邊。
想到這里,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別的我不管!總之他殺了張將軍,這是噬主!此罪,決不可饒恕!”
就在此時,一直神色平靜的江辰,忽然抬起了頭。
原本平靜的眼神中,浮現一抹暴怒與鋒芒。
“夠了!”江辰向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刺向陳放等人,“我江辰斬張威,是為寒州軍的未來!你們若非要替一個禍害軍中、賣功邀名的惡賊出頭……”
他聲音陡然拔高,殺意凜然:
“那就來吧!不過是……魚!死!網!破!”
話音一落。
他身后的先鋒營、秦錚營,幾乎是同時踏前一步!
他身后的先鋒營、秦錚營,幾乎是同時踏前一步!
“喝!!”
五千人齊聲爆吼,聲浪如雷,直沖夜空。
那不是虛張聲勢。
那是真的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隨時準備玩命的悍氣!
這些弟兄們,既然都敢來配合江辰兵變,又怎會被陳放等人嚇到?
怕,就不會來了!
來了,那就是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但那些包圍江辰的士卒們,可沒想過死。其中不少人竟被這以聲震得心頭發顫,下意識握緊兵器,卻沒敢輕舉妄動。
明明人數占據絕對優勢。
可在這一刻,竟有人感到了一絲莫名的膽寒。
場面,僵住了。
江辰趁著敵眾遲疑的機會,冷冷掃視眾人,忽然輕哼一聲。
下一刻,便從懷中緩緩取出一物。
金光,在火把映照下驟然一閃。
“陳放。”
江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陣前。
“你們睜大眼睛看看。”
他將那枚金色令牌高高舉起。
令牌之上,紋路古樸,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