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他給親衛陳潤松的令牌。
負責抓捕、看管江辰家眷的,就是陳潤松。
江辰能得到令牌,豈不是說……陳潤松已經被制伏,人質都被解救?
張威喉嚨發干,聲音嘶啞:“你……不可能,你怎么會……”
江辰嘆了口氣,道:
“張將軍,你若只是虛偽、貪功,在我心里,還真不算什么大事。但,你挾持我的家眷,我就不可能讓你繼續活著了……”
張威駭然失色,道:“江、江辰,你瘋了?殺了我,你也必死無比!我只需大喊一聲,帳外的親衛營立刻會沖進來,把你剁成肉泥。”
江辰戲謔地道:“那你喊一下試試?看看是你的親衛營快,還是我的刀更快。”
“嘶……”
張威倒吸一口涼氣,愣是不敢大聲說話。
他輕視過江辰的智慧,卻從來輕視過江辰的武力和脾氣。
這小子是什么都敢干的。
張威只能干笑一聲,盡可能擠出平和的語氣,好相勸:
“江辰,就算你殺了我,又能得到什么?你也不可能成為破逆侯。”
“退一步說,縱然我有過失,那也要朝廷處置。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你殺死上官,就是犯上作亂,是死罪!”
“最重要的是,這里是寒州軍,我是寒州大將軍!若我有任何閃失,這數萬寒州軍,你擋得了嗎?”
“所以,你冷靜點啊……有什么訴求,你盡管說,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江辰笑了笑,道:“訴求?那確實有……”
“你盡管說。”張威抓住了一線生機。
江辰掏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按照上面的內容,抄一遍。”
張威看了一眼紙上的文字,不禁臉色大變,道:
“江辰,你欺人太甚!你這是栽贓陷害!”
“你以為,就算逼我寫出這東西,就能證明什么嗎?”
“僅憑此,沒有人會相信,我張威會做那種事!”
江辰笑了笑,道:“張將軍既然這么自信,那就抄一遍嘛,反正……你自己都覺得影響不大。”
張威的臉皮抽了抽,拳頭握緊,卻不愿意動筆。
江辰目光一凝,道:“張將軍,你不會覺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吧?”
話音剛落,刀尖向上一挑。
張威頓時寒毛倒豎,道:“不、不要……我抄,我抄……”
接著也不用江辰繼續逼,他就主動拿起紙、筆,小心翼翼地寫了起來。
江辰一看,頓時眉頭一皺,一刀劈在了紙上。
嘩!
紙張頓時被劈開,桌上都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你他媽當我傻是吧?這是你原來的字體嗎?給我好好寫!”
張威頭皮發麻,心中恨極了。
自己堂堂寒州大將軍,破逆侯,竟會被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小弟,如此逼迫、羞辱?
待自己脫險,定然要將此子碎尸萬段!
張威強壓著怒火和殺意,重新拿起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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